“她不是朕的亲妹妹,却还是因为世俗不能在一起。如果她不拒绝我,我怎么会把她送去南楚?”
姜缪立刻反问道:“害死她,让她被其他人轻贱,这就是你的爱?”
姜迟背手眯了眯眼,白的近乎透明的脸上突然凉凉一笑:“她的世界,只忠于朕一人就够了。”
姜缪却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姜迟会说出这样一套说辞,随即摇了摇头:“你的爱还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但是,我可以做一件事,不让她再次落入你的手里。”
话音刚落,姜缪瞬间眼神凌厉。
她抱起一旁的酒坛打碎,围着床撒满酒。
看到母亲唇角温和的笑,差一点又落下泪来。
她深吸一口气,回望着姜迟。从怀里掏出火折子。
“不!”
姜迟脸色一凛,挥袖飞扑过来就要挡住。
却没想到姜缪这却是虚晃一枪,在半空里,如蛟龙一样掉转了身形转头去刺向被封住的窗户。
为了防止白天阳光照进来,这里的窗户看起来都被封住了,可这草药有毒,让尸体保持活性就需要通风,所以姜迟才会在屋内挂这么多纱帘,就是为了防止夜晚开窗时,异香不会扩散出去。
姜缪带着一击必中的信念,直直用身子狠狠朝着窗户撞去。
她有信心,即使骨折。
即使头破血流。
她也要彻底放母亲自由。
果然,只一下。
她整个人直接将窗户整个贯穿。
“住手!”
听到姜迟紧张的压着怒火低吼着,姜缪满意的勾唇笑了,回头看着姜迟踌蹴着不敢上前的样子,心里舒服了一些。
“朕是清瑶的夫君,有权利决定她的尸首怎么处理,这样和朕一生一世在一起,是清瑶求之不得的,你根本不会懂。”
随即脸色阴沉,姜迟迈着步子缓缓靠近。
“哦?那你怎么不陪她去死?”
姜缪不愿意再多说废话了,直接用全身力气一压,瞬间窗户破了一个大洞,无数的木板掉落下来,阳光顷刻间照射进来,投在了床上。
“不!”
姜迟起身抽起一旁的龙袍就要去挡住清瑶,可阳光的照射下,清瑶的尸体已经开始冒起了白色的烟雾。
姜缪冷笑一声,将四周的纱帘全部斩断,这下整个屋子都亮了起来,带着房间的温度也上升了起来。
“快住手!”姜迟发疯一样的吼了起来,将周围一切能用的都用来遮挡日光。
可还是晚了一步。
清瑶的尸体肉眼可见的像凋零的花朵,瞬间干枯下去,不一会就化成了灰。
姜迟拼命的用手去抓,可一阵风吹进来,瞬间将清瑶仅存的这点痕迹也吹的干干净净。
冷眼看着这一切,姜缪心里一直压着的一块石头突然轻了一些,伸出手放在阳光下那些在空气里的浮沉,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虚无的空气。
突然铺面的杀气袭来,姜缪却不着急躲避,直接被按在墙上,喉咙被姜迟死死的掐住。
肩膀的伤口被姜迟再次伸手撕扯开,鲜血染红了半个身子,可姜缪并没有露出姜迟想看到的表情,反而看着一直嘲弄的望着他,对他快要喷出火焰的眼眸视而不见。
姜迟眼里杀气浮现:“你,杀死了朕的珍宝。猜猜朕会让你和你全家还有宋府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可姜缪却只冷漠的看着他,说出的话字字诛心:
“杀死她的一直都是你姜迟,午夜梦回你难道没梦到她找你复仇的身影?”
“你那了解她,知道她宁愿自缢也不愿意回来做傀儡,也不愿意见到你,在南楚无饭可吃,无衣可穿,也不愿意低头换取苟且偷生,她又怎么愿意死后还被你当成一个玩意困在这。”
姜缪说着当天跳下去说的诅咒,语气平淡可听在姜迟的耳朵里,却字字宛如魔咒让他的手怎么都掐不下去了。
清瑶的凄厉。
姜缪的淡然。
此时两张不同的脸在姜迟面前融合成了一张。
“你!是她。”
“我说过了,你想杀了我,就动手吧。”
姜缪毫不畏惧的模样,反而让姜迟下不去手,他看着姜缪又回过头去望着空无一物的床,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伸出手扶了一把头发上已经歪斜的发冠,低头看着手上被被姜缪刺出的伤痕已经止血结痂,轻轻舔了一口,语气邪魅:“杀你?朕……怎么舍得。”
“陛下,陛下!”
太监总管突然着急的跑了进来,打断了两个人的僵持。
看到眼前的场景和满地的废墟急忙低下头,身子不由自主颤抖着,见姜迟已经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