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她母亲的画像。
和留在宫里的东西。
明明该是她无比眷恋,从回到姜国一直想要的东西。
可因为姜迟,姜缪怕自己多在这个呆上一会都会觉马上要恶心的窒息过去。
恨不得将姜迟的心刨出来看一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他亲手将人推进地狱一般的绝望,又在这日日夜夜期盼着。
“你接不接受都不太重要,朕有办法将你变成朕想要的人。”
“你是她的女儿。所以是扮好她的最佳人选。”
姜迟突然捂住了半边脸,将掉落的头发用手梳到了脑后,
模样看起来有些疯癫。
他森森然地笑出了声,继续道:“到时候,你就是清瑶,宋墨也好,姜缪也罢,你都不会记得。”
“是像关清瑶一样关着我,还是让我吃下什么忘记过去的丹药变成行尸走肉吗?姜迟啊姜迟,你还是老样子。”
姜缪再也忍受不了,侧着身子,背着光姜迟看了许久才看清她眼底里的杀气,心里一凛。
那股气魄,绝对不输任何男子的气魄。
他太熟悉了。
姜迟的语气肯定,难以置信地倒退了数步,仿佛眼前的姜缪变成了从地狱爬出来吃人的魔鬼。
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看到清瑶死了,又怎么会变成眼前的姜缪的模样,他心里一次次的确定,又一次次的否认,抬起手指着姜缪,用喉咙里挤出变调的声音:“是宋府!是宋府府,还是南楚的余孽让你假扮她,学得这么像。还是……你从头到尾,都是假死。”
听着姜迟开始的说起胡话,姜缪闭了闭眼睛。
嘴唇轻启无情地吐出几个字:“我母亲当然死了,我,只是姜缪。”
见姜迟眼神不住地向黑暗里的一角看去,姜缪从刚才进来以后的心里不安的预感,有了方向。
这屋里的异香还有不见光的环境,不可能只是为了这些东西,这些画,姜迟不让任何人进出,一定是还藏着不可见人的东西。
她迅速地窜出了身影。
冲向了黑暗里,入眼是一张巨大的床,床边屹立着一件融烧成了一半的盔甲。
姜缪顾不上其他,一章逼退追上来的姜迟,看清了床上的黑影。
看清了床上的人影,姜缪瞬间呆愣站立在原地,过后反应过来,姜缪满脸都是泪水。
看着姜迟正露出一脸嫌恶的模样,不悦地瞪了她一眼,像似责怪她的动作太大声,会惊扰了床上的人影。
姜迟此时拿着手帕小心翼翼地擦着“清瑶”的脸颊,动作轻柔的生怕碰疼了床上早已没了气息的人。
姜缪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的这一景象,心里的震惊和诧异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了。
怪不得她找了那那么久母亲的棺木。怪不得一进来就感觉阴冷,她做梦都想不到,姜迟竟然变态到将她的尸首保存在这里。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这个房间不能见阳光。
姜缪此时已经想起来了,那些奇怪的异香是疆边的一种千金难寻的草药,最大的作用,就是保存尸首。
看着眼前双目紧闭宛如熟睡一般安详的容貌,和母亲临死前一模一样。
应该是跟着她一起回到的姜国。
那些因为受伤留下的伤疤,和脖子上自缢勒出来的伤痕。
也被细心地用金箔纸画上了花纹的图案掩盖住了。
姜迟还真是,用心良苦……
望着"清瑶"脸上紧闭着双眼,身穿着一身崭新的大红嫁衣,姜缪几乎以为床上的那个她,仿佛没经历过那些折磨到骨子里的伤和烈火炙烤的痛。
真的只是在安稳地睡觉一样。
姜迟缓缓的脱下了外面的龙袍,从床的一侧拿出一件大红的婚服,在姜缪的注视下,轻车熟路的穿上之后,躺在了清瑶的身边。
姜迟此时仿佛已经忘却了姜缪就在身侧,点燃了一只异香,又伸手从怀里拿出一盒胭脂,点在了清瑶的唇上。
瞬间,大红的色泽让清瑶看起来更加鲜活了。
仿佛下一秒就真的能睁开眼睛,和姜迟开始行大婚礼。
姜缪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简直快要疯了。
死死地掐住自己手心才忍住没吐,不去看这诡异的一幕。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对你的认知还不够,不应该说你是病态,你明明就是个十足的变态。”
“如果我母亲还在,只怕会无比后悔,当初帮了你登上皇位!”
姜缪语调讥笑,说到变态的时候,声音很轻,可却是带着想要将姜迟扒皮抽筋的恨。
眼前的这一幕实在刺眼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