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落定,就像感应到姜缪的视线,宋墨回眸,目光交织在空中。
“杀。”
暗卫一窝蜂冲上来,厮杀在一起。
姜缪飞快从刀枪箭羽中穿梭,眼里再无其他人,只有宋墨一人。
她快步跑着,脚步不停。
就像从天而降的仙子。
直到冲到宋墨面前,依旧没有停下直直撞进宋墨怀里,丝毫不担心自己摔倒。
宋墨也不负她期待那样稳稳抱住了她。
“怎么不穿鞋。”
目光落在她赤着的脚上,宋墨皱眉满眼不赞同。
随后自然地把她的脚拢在掌心里暖着。
姜缪没想到这个时候宋墨还在考虑她,突然一股带着热气的恶臭渐渐充斥着整个山洞。
黑暗的那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姜缪闻着充满野兽气息的气味,只觉得异常的熟悉。
突然睁大了眼睛,看着从黑暗中走出的圆滚的闪着红光的脑袋。
那是一头被惊扰的野熊。
这里的血腥气和刚才闹哄哄的声音吵醒了原本还没从冬眠里苏醒过来的野熊。
小时候和熊搏斗的记忆瞬间席卷上了姜缪的记忆,她知道,接下来要面临的是多么危险的情况。
果然熊看着眼前的两位不速之客,不客气地嗅着鼻子,嘴脸拉着不停低落在地的银丝,贪婪地舞着熊掌冲了过来。
站起身的野熊仿佛有五个姜缪那么大。
此时站起身子伸着熊掌不住地想要将姜缪的头抓下来,宛如移动的大山,危险的气息不住地扑来。
姜缪咬着牙,赤手空拳去抵挡住狗熊的利爪,不到一会就开始有些落于下风。
噗。
宋墨情急之下,带着姜缪快速后退。
又从袖子里抛出一把精巧的小刀甩给姜缪。
姜缪在手中将小刀转了个个,见小刀虽然看着有些年头却因为主人时常保养,用起来异常的锋利顺手。
“攻这畜生的眼睛。”
宋墨指点着姜缪攻击的方向,姜缪照做。
渐渐地将野熊逼得开始后退。
两个一个指点,一个反击,很快就配合得天衣无缝。
“现在,扎它左胸三寸。”
姜缪眼神一变,半躺在地上直接滑到了野熊的下方,狠狠地对着宋墨说的位置扎了下去,
野熊哀嚎着不住地扭动着身躯,突然没了气息。
“没想到战王居然对熊这么了解,连他的弱点都知道在哪。”
见野熊终于死了,姜缪松了口气,擦着额头冒出的汗,转头准备逗宋墨一句缓和下紧绷的气氛,却见宋墨突然倒在了身后的泥墙上。
有些欣慰地注视着姜缪笑道:“还好,这次咱们谁都没有害死对方。”
继而彻底没了意识昏了过去。
后面推着轮椅的女子,月牙色的飞鱼服穿在她身上显出了特立独行的风骨,竖起的长发只别了一只上次赢回的发簪,露出的眼睛透出别样的水汽,只可惜脸上的面纱挡住了娇丽的容貌。
一男一女。
一站一坐。
身上都带着区别于他人的风度。
谁看了都要赞叹一句实在般配,又要感慨老天造化弄人,一个瘸子搭配一个野种。
几乎是瞬间,姜迟眼里瞬间冷淡下来,快速地将手收了回来,一点尴尬的意味都没有,冷笑一声:“你以为,有了赐婚,你们两人就是真夫妻了吗?”
随后修长的指尖捏起一颗饱满的葡萄,轻轻一捏,葡萄炸裂。
“疯了!”
姜迟收住笑,喃喃地不住念着这两字,突然眼神猛地一冷,直接承认道:“朕,是疯了。”
“自从她离开朕后,朕每每夜不能寐,梦到的都是她穿着嫁衣离开的模样,从那天起,从那一刻起,朕的理智就没了!就已经疯了!”
“你说,她为何这么绝情?”
姜缪透过夜明珠的灯光,开始打量着这屋内的陈设,愈发感觉到诡异莫测,听到姜迟的话,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打量着姜迟:
“绝情?陛下,难道不是您亲手把她送去的南楚,也是您不闻不问,论绝情,谁又比得上你呢?如今又表现得如此痴心缅怀的模样,还真是应对了那就话。”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说着,抬手凌厉地打翻最近的一个箱子,里面堆满的画卷滚落出来,摇摇晃晃地在姜缪的面前展开。
姜迟有些怡然自得的看着他的作品,有些癫狂的痴痴望着显现出来的傲然的身影,轻轻抚摸着画上女子的脸庞,宛如一不小心就会碰疼了画中之人。
“你看看,你俩都多像,不论是骑马,还是生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