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怎么了?”
宋墨眼尖地瞧见她小指上烫出的红斑,“十五,你竟让公主劳累煮药?”
十五早憋了一肚子话,连这几日自己做了什么都忘了。
“谁敢劳烦她。这几日,她连杯水都没倒过!更连这个门都没踏进来过,都是我照顾的主子。这会看主子醒了,特意来卖乖,没安好心。”
宫里钩心斗角没气到赖嬷嬷,被这个半大的小子一连气了两回,赖嬷嬷怒气冲拧着袖子,恨不得要和十五打上一架:“军侯不知,就算我们公主想照顾您也有人不领情呢。这几日……”
“这几日,我都在忙太后的祭典,宫里送来了许多旧例册子让我学习,一时间忘了来照看夫君你,今日刚熬了药来你就醒了。实在太巧了。”
姜缪拉住赖嬷嬷,也不管十五什么表情,抢先答了话。
放下药碗,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宋墨微挑眉头。
扫了一眼赖嬷嬷和十五,淡然道:“公主的本分,是借力上青云。本就不该做这照顾人端茶倒水的活。不然,这场戏不是白唱了么。”
顿了顿,抚了抚袖子,端端正正朝着姜缪弯腰行礼。
“还未贺过公主得偿所愿,拿到太后祭祀露脸的机会。”
“你知道。”
他这般通透,倒让姜缪胸口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她从在街上等太子上钩,本就是一石二鸟。
一开始目标冲的就是操持太后的差事。
让姜迟信任她,对她放松警惕只是最轻松的目标。
让所有人记住她,不敢忽视她,仰视她,才是姜缪要的结果。
唇角抿了又抿,她伸手端起那碗药,递到宋墨面前。
轻轻一笑:“所以,夫君得好好成全我这碗谢意,把药喝了。多谢你帮我,也多谢你跳水救我。”
姜缪明眸似水,没了人前甜得腻人的笑,这会摘了面具般,反而比平日更美。
让人舍不得拒绝。
“主子!不能喝!这不是我经手的药。”
十五简直没见过这样厚脸皮的女子,也顾不得宋墨会不会生气,
上前就要抢走姜缪举着的药碗。
姜缪见宋墨没有接药的意思。
只觉得无趣。
刚要放下药碗。
手腕被宋墨攥着,连带着那碗药一并被拉近到他面前。
宋墨低下头。
就这么就着姜缪端药的动作含住碗边,一口口喝下药。
微微松散的衣襟下白皙的脖颈,因为姿势凸起几根青筋。
颇有几分病西施的风韵。
姜缪蓦然觉得口干舌燥。
明明碗里的药汁越来越少,姜缪端着碗的手当真越发酸胀,连带着碗中的药都带着一圈圈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