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战败,你、宋家、宋家军几乎付出了一切,可结果呢,奸佞当道,昏君临朝,你能躲在这里守着一个虚名苟且偷生,但若南楚和北蛮再犯!百姓还能熬过下一个十六年吗?!”
刚送去南楚时,她母亲虽总被冷嘲热讽,但吃住还在南楚皇宫,可渐渐地,母族无人探望,定好的战败赔款也不再按时送去,所有写回姜国求助的信,都被退回。
南楚将所有怒气发泄在她一人身上。
这些年,但凡有一个人,想起她母亲的处境,接她回来,也不至于沦落到最后那种地步。
可是没有。
十六年,她母亲日日都要替姜国祈福,明明自己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依旧希望牺牲她能换来百姓安定,她无怨,无悔,唯独是对连累她这个女儿的愧疚。
直到死,还是被自己的母族亲手碾碎最后一丝生的希望。
她也以为,是母亲牺牲,姜国生存不易。
可回来这一路看到的,只有不配。
姜迟不配,当年提议送她母亲为质的皇后。
那些埋伏在朝中,掏空姜国毫无作为的蛀虫,还在花天酒地奢靡度日的权贵通通不配。
那封接她回国的圣旨只写了一人可回。
就是逼着母亲自行了断。
不然,母亲怎会决然到用脚链直接勒死自己。
每每想起,她的心都好似被烈火焚烧,恨不得把那些人剥皮碎骨,也不能解她心里的恨意。
指尖又攥开了手上的伤。
她眼睛通红,落在宋墨眼底的目光带着浓稠的怨与恨。
再次将牌位递了过去,如同递上一把寒光淋淋的剑。
直到双手酸痛,宋墨终于接过牌位。
姜缪还未欢喜,就听他冷淡开口:“感激公主吊唁我宋家先祖。但公主的提议,宋墨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