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寒暄实则是略显拙劣的试探,明姝正不知该如何回答,萧肆倒替她开了口:“本王与丞相一见如故,恨不能夜夜促膝长谈。”
徐妙音微讶,目光看向明姝,似是想要向她确认。
可明姝哪里敢当面打萧肆的脸,唯有付之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
萧肆分明是在害她。
这话若是原封不动传入太后耳中,不论太后相信与否,都会对她生出芥蒂,到时她可就里外不是人了。
卑鄙。
捕捉到她脸上略显僵硬的笑,萧肆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
徐妙音没那么多心眼,自然没察觉到他二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只道:“王爷想来还有政务在身,此地偏僻,丞相若是不介意的话,便乘妙音的马车回府吧。”
太后那日将她叫去昭华殿,让她想法子接近丞相,最好让丞相喜欢上自己。
她原是不愿讨好陌生男子的,但经那次雨中偶遇,她对这位丞相心怀好感,听闻太后有意撮合二人,心中反倒有些暗喜。
明姝不想与任何人扯上瓜葛,只想早些回到相府,可此地人烟稀少,寒气又重,再找不出第三辆马车,斟酌之下,还是答应了徐妙音,也算是没有拂太后的面子。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就连陆尧也嗅出了其中心机,“妙音郡主是太后的亲侄女,从小在太后身边长大,若成了这段佳话,丞相与太后日后便是一家人了,王爷就不打算做点什么?”
萧肆不以为意,转身往诏狱里走,“做什么?丞相不与太后当一家人,难道还能与本王当一家人不成?”
他一无姊妹二无妻女,攀亲带故这方面,跟明玦一个男人半点也攀不来。
陆尧噎住,萧肆又道:“晚些时候寻位画师将丞相的样貌画下来,拿去太医院给梁太医仔细瞧瞧。”
若他没记错的话,梁太医十年前曾到江南给明玦治过病,或许还认得他的模样。
起初,他只是想探探这位千载难遇的奇才究竟有多奇,不想探着探着,竟探出些出人意料的东西。
先前拜访相府,明玦对答如流,滴水不漏,但就在方才,他犯了一个连自己都没能察觉的致命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