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手
    这场宴会请来的全是权贵,熟人里不仅仅有代表涩泽家来的老哥,还有铃木家,真应该庆幸五条家不屑参与这个,要不然今天就要被悟抓回去了。

    甚尔烦躁的听着阿谀奉承,眼睛是不是往宴会的角落里撇,在那个九条什么玩意宣布继承人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他的损弟弟,即使外貌大变,甚尔敢肯定,那就是龙彦。

    这小子多半又去干危险的事了,察觉到孩子身上的气息变得极其浑浊,甚尔眯了眯眼睛,等这小玩意回来的,现在可不是‘相认’的好时机。

    在角落摆烂的龙彦突然背后一凉,警惕的小幅度观察,发现并没有人注意自己之后,接着缩回去摆烂。

    *

    九条大介站在自己卧室的窗前,指节捏得发白。庭院里,那个九条昭正陪着父亲散步,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刺痛了他的眼睛。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要延伸到他的脚下,将他彻底踩入尘埃。

    “大介,你还在犹豫什么?”九条沙织推门而入,保养得宜的脸上布满阴霾。她将一个小纸包塞进儿子手中,“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纸包里的粉末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乌//头//碱——从庭院那些漂亮的附子花中提取的致命毒药,只需要几毫克就足以让一个成年人在痛苦中死去。

    “母亲,我们真的要……”九条大介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还没看出来吗?”九条沙织压低声音,指甲几乎要掐进儿子的手臂,“那个野种来了才两周,就让你父亲改了继承人,甚至改了遗嘱!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彻底赶出九条家!”

    九条大介想起三天前书房外听到的对话。那个少年用轻柔的声音说:“父亲,我不在乎家产……我只想完成母亲的遗愿,陪伴在您身边。”而一向严厉的父亲竟然哽咽了。

    多么完美的表演。九条大介咬紧牙关。

    “明天是你父亲的药膳日。”九条沙织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厨师会准备当归人参鸡汤,那是他每周雷打不动的习惯。你只需要把药混进他餐后要喝的药汤里。”

    九条大介握紧了纸包。他想起了九条昭对他说的那句话:“大介哥哥,你知道为什么父亲更疼爱我吗?因为死人永远比活人更完美。”

    当时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他毛骨悚然的笑意。

    次日晚餐前,龙彦站在三楼走廊的阴影处,看着九条大介鬼鬼祟祟地溜进厨房。他轻轻摩挲着藏在袖口的监听器,耳机里传来瓷器碰撞的细微声响。

    “终于开始动手了。”他在心里冷笑。两周来的心理暗示没有白费——不断强调九条千景对白月光的怀念,暗示继承权已定,甚至故意让九条沙织“偶然”发现那本记载乌//头//碱毒性的古籍。

    这么长时间不动手,龙彦还以为他对这两人高看了呢。

    餐厅里,九条千景正在夸赞今天的汤品。“昭,你也应该多喝些补汤,”他慈爱地看着龙彦,“你太瘦了。”

    龙彦低头微笑,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涩:“谢谢父亲关心。”他的余光瞥见九条大介僵硬的表情和额角的冷汗。

    当女仆端上药汤时,龙彦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他捂住嘴,眼睛泛起生理性泪水:“抱歉父亲……我可能吃到了过敏的食物……”

    九条千景立刻紧张地站起身:“快别吃了!沙织,去叫医生来!”

    “不用麻烦母亲。”龙彦虚弱地摆摆手,脖颈泛起不自然的红疹,“我房间有抗过敏药……休息片刻就好。”他摇晃着站起来,恰到好处地让所有人看清他手腕内侧迅速蔓延的荨麻疹。

    九条大介的表情凝固了。

    龙彦踉跄着走向门口,看起来可怜极了。过敏反应是皮下微型胶囊的功劳,里面混合了组胺和红斑诱导剂。

    这是龙彦精心设计的离场时机。

    房间的门虚掩着。龙彦坐在床上晃着腿。他在心里默数:十、九、八……

    一声巨响从书房方向传来,接着是女仆的尖叫。

    龙彦猛地站起,脸上瞬间切换成惊慌的表情。他奔向书房,途中与脸色惨白的九条大介擦肩而过。两人目光相接的刹那,龙彦微不可察地翘了翘嘴角。

    书房里,九条千景倒在地上抽搐,嘴角溢出白沫。家庭医生匆忙赶来,却已经回天乏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老人浑浊的眼睛突然锁定龙彦,青紫的嘴唇蠕动着,右手艰难地指向墙上的油画——那是一位钢琴教师的肖像。

    “昭……白夜……”九条千景的指甲抓挠着地毯,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把自己的手表放到了龙彦手里,“保险箱……别让……组织……”

    话音未落,他的手重重落下。

    龙彦扑到他身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大脑却异常清醒。保险箱?油画后面?还是书房那个古董钟?

    警察很快赶到。法医确认是乌//头//碱中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