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耀从车上下来,拢了拢身上加厚的白色工装外套。
抬脚就要进别墅,突然想到什么,身子一转,朝小区的广场走去。
盛耀双手放在兜里,吊儿郎当地站在广场张望着,想要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终于,在一个聚集了不少老头的角落,看见了那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人。
盛耀勾了勾唇,他就知道,项楚西肯定跑来这里了。
自从解决完石越泽的事情,在那个人去楼空的屋子里看见那张字条以后,项楚西反而不着急去找那个人了。
每天除了在阳台浇花就是在练字,就好像过上了退休的老年生活。
最近又迷上了来广场看老头们下象棋,没事儿就往这跑。
盛耀缓缓走过去,项楚西站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完全没看见盛耀。
等到盛耀走近,就听见一个老大爷不满的声音:“你这棋怎么能下这呢?会不会下啊?”
另一个老大爷不甘示弱:“我爱咋下咋下,不用你管。”
项楚西饶有兴趣地左看看这个大爷,右看看那个大爷,不光看棋,还看热闹。
不过顶着那张年轻的脸和淡漠的气质,和这里倒是有些格格不入。
盛耀走过去,拍了拍项楚西的肩膀:“回家了。”
项楚西看了看他,声音淡漠:“回家干嘛?”
盛耀不和他墨迹,拽着一只手就往人群外拉。
项楚西整个人被盛耀拉得远离了人群。
等到不被人群遮挡,盛耀这个时候才看见项楚西的手中好像是拎着一些什么。
盛耀疑惑地低下头,看见项楚西的手中提着一个白色透明塑料袋。
而塑料袋中,竟然装着一坨黑乎乎的东西。
盛耀揉了揉眼睛,凑近塑料袋,对视上一双滴溜溜的眼睛。
抬头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项楚西,又看了看塑料袋中的愤愤不平的黑乎乎的东西。
盛耀木然地问项楚西:“你这是……拎了…一袋……狗?”
还没等项楚西说话,盛耀突然爆发出一阵魔性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发财?哈哈哈……”
没错,塑料袋中那坨黑乎乎的东西,正是缩小了的发财。
此刻正愤愤不平地瞪着盛耀。
听到盛耀的笑声,发财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用爪子挡住自己的狗眼,它不看,别人就看不见它。
看它这样,盛耀笑得更开心了,甚至连一些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向这边。
没想到发财竟然会这么窝囊地被项楚西用袋子装出来了。
还是个透明塑料袋!
在盛耀笑得肚子疼的时候,发财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阴恻恻地响起:“别笑了,显得你牙白啊?”
盛耀笑嘻嘻地看向项楚西,项楚西仍旧是平日里那副德行,一脸淡然平静。
好像干这事的不是他一样。
“我说,你怎么把咱俩的财爷就这么带出来了?”盛耀戳了戳项楚西,然后意有所指地看向塑料袋:“还这么简陋……连一个纸袋子都舍不得用。”
项楚西淡淡地瞥了一眼:“透明的袋子才好,能看清外面的情况。”
“真是谢谢你,还想让我看外面的情况。”发财凉凉地开口。
“发财在家都快窝得长蘑菇了,我让它出门它不出来,我只好就这么把它带出来了。”项楚西的语调虽然平静,但盛耀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关切。
只不过,他这份关切或许对发财有些太沉重了。
“那个……其实,我在家挺好的,可以不用出门的。”发财的嘴角抽了一下。
盛耀蹲下身子,看着袋子里的发财,额头上可怜兮兮地破了,还有暗红色的血痂:“你还好吗?”
“我其实有点难受。”发财无力地动了动身子,奈何身处袋子里,一动也不能动,语气充满了绝望。
盛耀看出了发财的绝望,幸灾乐祸地道:“你怎么不反抗?你可是妖界的老祖宗诶,还打不过老项?”
听出了盛耀挑拨的意思,项楚西无语地看了一眼。
“他就是个变态!”发财在袋子里呲牙:“这家伙武力值太他娘的高了,直接把我变小就装进来了。”
发财还在絮絮叨叨:“财爷我不要面子的吗!”
听了发财的话,项楚西无动于衷,拉起蹲着的盛耀,就往家走,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传进了盛耀的耳朵。
“就是要让这只天天和我顶嘴的猫,知道这个家谁才说了算。”
盛耀爱莫能助地朝发财耸了耸肩,狗腿子一样地附和项楚西:“你说了算。”
然后屁颠屁颠地跟在项楚西身后:“收拾了发财就不能收拾我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