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咱们接下来怎么走?”
李剑仁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线条,有些眼晕。
林凡伸出一根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直线,最后重重地点在了一个隘口上。
“这里。”
林凡的声音低沉而笃定。
“关原。”
“关原?”秦二狗凑近看了看,“这地方有啥讲究?”
“这是通往京都的必经之路,也是个两山夹一沟的险地。”
林凡眯起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里旌旗蔽日的景象。
“幕府那帮人虽然被咱们吓破了胆,但他们也不傻。”
“要是让咱们一路平推到京都城下,他们就真的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了。”
“所以,他们一定会在这里,集结最后的精锐,跟咱们决一死战。”
“决战?”
李剑仁舔了舔嘴唇,眼里的凶光一闪而过。
“好啊!省得咱们一个个城池去拔了,一锅端了更省事!”
“传令下去!”
林凡收起地图,马鞭一挥。
“全军急行军!”
“目标关原,别让咱们的‘老朋友’等急了!”
大军再次开动。
这一次,速度明显提了起来。
虽说这倭国的山路崎岖难行,到处都是碎石烂泥。
但大周的士兵们脚下生风,走得那是既稳又快。
秦二狗走在炮营的前头,脚上蹬着那双老农送的特制草鞋。
这鞋底子厚实,抓地力强,踩在石头上软乎乎的,一点不硌脚。
“嘿!别说,大爷给的这鞋就是好使!”
秦二狗得意地冲旁边的弟兄显摆。
“走这山路,比官靴还利索!”
其他士兵虽然没这待遇,但也都在林凡的教导下,改良了自己的草鞋。
几万人走在山路上,只有整齐的脚步声,连个叫苦叫累的都没有。
这行军的速度,简直快得吓人。
原本倭国的斥候估摸着,大周军队带着那么多辎重,一天能走三十里就不错了。
可实际上,他们一天硬是跑出了八十里!
这一路上,也不是没遇到麻烦。
幕府那边也派了不少小股部队,试图在大军的必经之路上搞点偷袭、骚扰。
几个浪人躲在路边的树冠里,手里攥着手里剑,想要偷袭路过的将领。
还有一队足轻埋伏在草丛中,举着竹枪准备捅冷刀子。
若是换了别的军队,遇到这种情况肯定得停下来,摆开阵势清理一遍。
可大周军队连步子都没停。
“前锋营!清理路障!”
走在最前面的机动小队,那都是从全军里挑出来的神射手。
他们手里端的不是火铳,而是经过张铁山改良的精钢强弩。
这玩意儿上弦快,声音小,穿透力还强,最适合这种行军途中的遭遇战。
“嗖!嗖!嗖!”
只听见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树冠上那几个浪人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弩箭钉穿了喉咙,像死鸟一样栽了下来。
草丛里的足轻刚一露头,就被几支弩箭同时招呼,连惨叫都憋回了肚子里。
“别停!继续走!”
前锋营的队长冷冷地喝道,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尸体。
大军就像是一辆不知疲倦的战车,直接碾压而过。
所过之处,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印,和路边那一具具还没凉透的尸体。
这种强悍到不讲理的行军能力,让沿途暗中观察的倭国探子彻底绝望了。
他们看着那滚滚向前的黑色洪流,手里握着的笔都在发抖。
这哪里是人在行军?
这分明就是一群不知疲倦的天兵天将啊!
消息像雪片一样飞向关原。
而在那里,一场决定倭国命运的大战,正在酝酿。
······
海风带着腥咸的味道,吹在濑户内海那略显浑浊的波涛上。
这里水浅礁多,水道狭窄,自古就是兵家必争的险地。
也是倭国水军最后的藏身之所。
邓健站在“镇远号”高耸的船头,手里举着单筒望远镜,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在他的视线尽头,海面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船帆。
足足有几百艘。
大的叫“安宅船”,看着跟座水上堡垒似的,上面还盖着木板做的天守阁。
小的叫“关船”和“小早”,跟梭子鱼一样灵活,在那大船缝隙里钻来钻去。
这就是倭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