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迫击炮的出膛过载大约是……击针质量如果是30克……那么需要的剪切力是……”
“铅的剪切强度是……”
“成了！”
算到最后，当那个最终的数值落在了一个完全可控的范围内时，林凡忍不住低呼出声。
此时，窗外传来了第一声鸡鸣。
天，快亮了。
晨曦微露，透过窗纸洒在书桌上，照亮了那张密密麻麻画满线条和数据的图纸。
图纸正中央，画着一个结构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的引信结构图。
它没有精密的齿轮，没有复杂的弹簧，主体只是几个车削件加上一根铅丝。
但这正是林凡要的。
越简单，越可靠。
越简单，越适合大周现在的工业基础。
林凡放下笔，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听着浑身骨节发出的爆响，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到极点的笑容。
这种设计，在后世被称为“惯性机械引信”的变种，曾在无数简易武器上大放异彩。它不需要高科技，只需要对物理学的精准应用。
“老邓啊老邓，这回你不仅能把废弹打出去，恐怕以后咱们造炮弹的速度，都要翻上几番了。”
林凡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冰凉的茶水入喉，却让他精神一振。
他小心翼翼地将图纸卷好，揣进怀里，就像揣着百万雄兵。
推开房门，清晨凛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院子里，早起的仆人正在扫地，见林凡出来，连忙行礼。
“备马。”
林凡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眼中神采奕奕，哪里有一夜未眠的疲态。
“去火神营！”
这一次，他要去唤醒那座沉睡的钢铁猛兽，让它们发出令敌人胆寒的怒吼。
只是……这毕竟只是理论计算。
那根看似不起眼的铅丝，真的能在瞬间的爆炸冲击中，精准地完成它的使命吗？
林凡摸了摸胸口的图纸，翻身上马，朝着朝阳升起的方向疾驰而去。
……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火神营的校场上已经是热气腾腾。
“一二一！一二一！脚下生根，别那是没吃饱饭的样子！”
一阵粗犷的吼声穿透了晨雾，伴随着整齐划一、沉重有力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林凡勒住缰绳，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驻马在营门口，静静地看着远处那条蜿蜒而来的长龙。
那是邓健带着他的兵刚跑完五公里负重越野回来。
每一个士兵背上都背着沉甸甸的沙袋，手里还端着那种用木头削成的模拟步枪。
虽然已是深秋，早晚寒气逼人，但这些年轻的小伙子们却个个光着膀子，脊背上油光发亮，汗水顺着肌肉的纹理往下淌，在清晨的冷空气里蒸腾出一股白茫茫的热气，像是一群刚从蒸笼里冲出来的猛虎。
“呼哧——呼哧——”
粗重的呼吸声汇聚在一起，像是一台巨大的风箱在拉动。
林凡看着这一张张年轻得有些稚嫩，却又坚毅无比的面孔，心里头突然就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酸的，涨涨的。
他们中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可能才十六七岁。
在后世，这个年纪的孩子还在象牙塔里读书，还在父母怀里撒娇。
可在大周，在这乱世将平未平的节骨眼上，他们已经是这个国家的脊梁，是随时准备为了身后的家园去流血牺牲的战士。
“国公爷！”
眼尖的哨兵早就看到了林凡，啪地行了个军礼。
这一声喊，把正准备整队的邓健给惊动了。
“立定——！”
邓健一声暴喝，几百人的队伍瞬间像钉子一样钉在了原地，甚至连扬起的尘土都似乎被这股气势给镇住了。
邓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把湿漉漉的军帽往腋下一夹，大步流星地跑了过来。
他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了汗珠，整个人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散发着灼人的热度。
“少爷！这么早就来了？”
邓健跑到马前，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洁白的大牙。
虽然满身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那是对林凡无条件的信任和期待。
他知道，林凡这个时候来，肯定是带着“药方”来了。
“来看看大家。”
林凡翻身下马，并没有嫌弃邓健那一身的汗味，反而伸手在他结实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练得不错，这精气神，看着就让人踏实。”
“那是！”邓健嘿嘿一笑，透着股憨劲儿，“都是好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