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方菲都说:
“时老师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基本都是一条过。魏老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拍戏的宝典啊?”
魏玖柒在随笔的本子上寥寥几下几行,字迹些许凌乱:
“她晚上有约,所以比较着急。”
方菲试着跟她找共同话题:“噢......那可能是很好的朋友吧。时老师性格那么好,朋友一定很多。”
魏玖柒继续把那句话写完:“嗯,是不少。”
一只手数得过来。而那位“费姐”,一定位列其中。
时卿选了一家评分不错的西式餐厅,位子订得晚,包间已经没了,好在还有一个隔间。
费颖跟时卿年龄相仿,一头利落的短发,高领毛衣外搭一件墨绿大衣,气质像极了松石,低调却强硬。
她跟时卿对立坐在餐桌两侧,窗帘紧闭,隔绝影视城的夜景。
一盘牛排端了上来,三成熟的肉质在柔软间透着几分血红。
费颖看了眼牛排,颇为满意:
“你还记得我的口味。”
时卿颔首,今天赴约,她换了件湖色针织,长发披在身后,比平日更加恬静。
“当然。红酒牛排,经久不衰的经典,往往有它独特的魅力。”
侍应生捧着醒酒器上来:“两位女士,你们点的红酒已经醒好了,要现在为你们倒上吗?”
时卿点头:“嗯,麻烦了。”
费颖一个眼神没给侍应生,一动不动地瞧着时卿:
“你酒精过敏,酒就别喝了。”
时卿不以为然,举起高脚杯,摇晃两周,凑在鼻尖嗅了嗅甘甜的酒香:
“给你庆生,意思一下。”
费颖托起一旁的酒杯,“明天才生日。”
时卿说:“提前庆祝,不行么?”
费颖笑意更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时卿浅抿一口,费颖盯着她挂在杯口的口红印,喉咙眼一开,几乎喝了一半。
时卿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不过生日礼物我打算寄到你家,今天先请你吃饭。”
“挺好。”
费颖说:
“这样我回去还有惊喜。”
她切了一块牛排送入嘴中,细嚼慢咽,眼神却时不时就要看一眼时卿杯口的口红印。终于,似决定了什么,将杯中剩下的红酒一口气喝了下去,趁着喉咙的辛辣,开口:
“小卿,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时卿想了想:“10年了吧。”
费颖摇头:“12年。你大二加入的文学社,那时候,你才19岁。”
切牛排的手慢了下来,一瞬间想起什么,但那股记忆很快被时卿压了下去,抬头,笑得从容:
“都这么久了,时间过得真快。”
费颖勾唇:“手伸出来。”
时卿放下左手的叉子,掌心向上伸过去。
费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条手链,系到时卿手腕上。斑斓的玛瑙石质地厚重,色泽剔透,异域风情中透着几分神话传说的神秘感。
“罗马买的,说是戴上之后,能遇到今生挚爱。”费颖说。
时卿收手,手链顺着手腕滑到小臂,凉飕飕的,但着实漂亮。
“费姐这是在为我的桃花发愁了?”
费颖嘴唇绷紧,没有接她的话,深呼吸一口,幽深的眼睛写满故事,她说:
“我回国之后,才知道原来你当时一直喜欢我。但我居然笨到,以为你对我就是学妹对学姐的崇拜,居然用那种方式拒绝你。”
过往的记忆被揭开一道缝隙,装傻就变得没有意义,翻篇才是最好的选择。
“事情已经过去了。”时卿语气淡淡的,一如她看待曾经年少时再普通不过的单恋,也是淡淡的。
费颖却不想:“小卿,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现在跟你说,我想回头,你愿意相信我一次吗?”
时卿抿唇:“我现在只想把事业做好,没精力谈情说爱。而且,我这个年纪了,已经失去爱人的能力了。”
费颖摇头,“这些话你之前跟我说过,我本来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我昨天看到了热搜。”
“什么热搜?”
“你跟那个叫魏玖柒的,还在藕断丝连,是不是?”
“我们只是普通同事。”
“会一起上床的普通同事?”
嚓!
时卿觉得耳膜被砂纸狠狠碾了一下,错愕地看向费颖:
“你叫人查我?”
费颖没有否认:
“抱歉,爱情都是自私的。若非我之前在你家附近见过她,若非我看到昨天的视频,看清她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