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药(一)
    第二天,剧组开始了训练模式。

    凡是有打戏和跳舞戏份的演员,在围读会结束之后,要进行2-3个小时的训练。

    时卿有两场水袖舞的戏份,分别处于后宫争宠和大权在握的剧情。

    魏玖柒身为后期起义军首领,打戏颇多,每天都要进行体能训练,以及几个关键动作的打磨,譬如飞身擒贼、倒钩接刀。

    练舞和体能在同一个大棚里,中间用帷幕隔开。

    时卿跟着音乐练习水袖舞时,经常能听到隔壁训练的呐喊声。饰演先锋的几个男演员也是电影学院刚毕业的学生,平时疏于锻炼,举铁举得哎哟连天,声音大得不行。听了两天,都没听到魏玖柒的声音。只偶尔听到两句武指说的“魏玖柒不错啊,继续坚持”才能判断,她确实在隔壁。

    训练第三天,训练室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痛呼:

    “啊——”

    饰演中尉的男演员训练时没注意,把脚扭伤了,时卿跟着过去时,脚踝已经肿成了馒头。

    他两手捧着脚,俊俏的脸皱成包子:

    “啊你们别看了!丢死人了!”

    旁边一圈同样饰演小将的几个男演员发出亲兄弟的雷霆笑声:

    “哈哈哈!不看怎么送你去医院啊?”

    “早上那个推车呢?我们推你去吧?”

    “哈哈哈让你空气投篮,让你大灌篮哈哈哈——”

    没错,真正让他受伤的不是高难度的武术训练,而是休息时,他突然兴起,从弹簧垫一跃而起模仿大灌篮,落地的瞬间听到脚踝传来清脆的咯嗒声。

    武术指导又气又笑:

    “我说你们几个能不能让我省点儿心?看看人几个女演员,训练就是训练,休息就是休息,就你们幺蛾子多!”

    武指越骂,众人越笑,受伤的男演员越哭。

    哄闹声中,时卿留意到一个女演员,她是演长公主婢女的,似乎是叫“方菲”。从围观开始,方菲一直盯着一个地方没动,时卿顺着望过去,是人群边的魏玖柒。

    她站在人群外沿,两腿些微分开,白短袖,黑运动裤,手里的长枪立在地上,长发高高绑在脑后,身形高挑,飒爽利落。

    明明没有化妆,也没有做造型,甚至白短袖上还一团灰一团黑,脏兮兮的,但整个人就透着一股爽朗的英气。似乎在古代战场上,跟战士们一起打完胜仗,她也会如此,杵着长枪站在人群边沿,豪迈地仰天大笑。

    唇角不自知地扬起,时卿将目光挪到闹剧中央,看着受伤的男演员捧脚控诉战友没有战友情,的确有几分滑稽。

    于是笑意更浓。

    人群外沿,作壁上观的魏玖柒看够了这场闹剧,欢笑间,人人的注意力都在闹剧中央,她趁着这空隙,眼神暗度陈仓,穿越人影,落到后排的清瘦身影。

    时卿这几天都在练水袖舞,穿着白色的舞服,长长的水袖被她拢在身前,团成团抱着,显得整个人就更瘦了,竹叶似的。

    目光盯着那团蓬松的水袖,绸缎外层有一层薄纱,整个布团格外饱满,因手臂的动作变形,又从修长的手指之间鼓起。看着这一幕,魏玖柒的眼睛便如生铁烧了火,从里到外都红了起来,通心地烧。

    没有说话。

    没有眼神交互。

    汹涌的情愫却在暗处疯狂滋长。

    等另一个演员去隔壁场务组借到推车,众人七手八脚将人推出去,一场闹剧才算结束。

    过后几天格外平静,白天围读会,晚上训练,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围读会一共七天,每天都在不断开会、讨论、挖掘,直到整个剧组都将剧本吃透。

    过程中,范尔华看出双胞胎对饰演的角色有所分歧,细谈之后,发现她们更适合对方的角色,于是将角色换了一下。

    其余演员没动。

    围读会的最后一天,进展顺利,提前收工。

    众人早早到了训练室,结束训练才七点——剧组的班车都还没来。

    “我打电话了,说堵车呢,要半小时才过得来。”

    负责武术训练的班长晃了晃手机,建议道:

    “我看外面有共享电动车,咱骑车回去吧,就三四公里的样子,十几分钟就到了。”

    跟时卿同组的练舞演员打开小程序查了下:“但我看只有11辆,咱这快20个人了,不够呀。”

    这时,方菲建议道:“女生可以两个坐一起呀,咱们都那么瘦,坐两个绰绰有余。”

    班长拒绝:“那不行,安全要紧。前两天才受伤了一个,再出点儿事,我怎么跟导演交代?马上都要开机了。”

    时卿没有说话,她这人不讲究,骑电动车回去可以,要是车不够,等半个小时班车也行。

    魏玖柒点子多,当即便往前一步,说:

    “我看旁边也有自行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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