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魏玖柒倒是不觉得冷,仍旧一件T恤,外套孤零零挂在椅背。
可能里面穿了保暖衣。
时卿这么想着。
换完座位,总导演范尔华顺着流程往下走。
剧本围读会主要为了让各人员尤其是演员理解自己的角色。围读时,每人按照剧本,依剧情念出自己的台词。到重要桥段,导演会叫停,集思广益,讨论这段戏的发光点在哪,如何拍摄。
不懂这行的,以为演员进组第一天就是拍摄。
其实不然,围读会之重要,乃至像《女帝》这样体量的大型古装权谋剧,拟拍72集,光围读会就是7天。
范尔华拍戏主张效率,于是没有多说,直接进入人物解读:
“那就先看人物。之前联系各位,大家也都写了人物小传。我们就按顺序,把人物小传分享一下,也助于对手演员了解你们各自的角色。”
说着看向魏玖柒:
“玖柒,你先吧。”
魏玖柒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沓折叠的A4纸,展开按在桌上来回碾了几趟,勉强平整。
“好,那我就抛砖引玉,先给大家分享一下我眼中的姬兰。”
纸张捻在指间,背部的折痕跟指关节形成一个巧妙的角度。
魏玖柒手指漂亮,指节长,指围细,尤其第一个指节,纤细狭长,即便指甲齐肉修剪,也是好看的长方形,似天生就是用来弹琴的。
唯只中指有瑕疵。
第一根指节侧面有一块凸起的茧,那是小时候练硬笔书法留下的。魏玖柒写一手好字,它便是最显眼的功勋章。
——曾磨得时卿眼泪直掉,嗓子都哑了。
两人做过。
很多次。
时卿很爱干净,每次都让魏玖柒戴指套,魏玖柒也乐在其中。甚至有时候耍心眼,隔着指套数摸内侧的阮肉,贴在时卿耳边,说:
“阿卿,这样是不是感觉不到?要不要再重一点?”
届时,时卿就会痛苦地打她的背,有一次逼急了,揪她的头发。
只最后一次没戴指套。
那天,魏玖柒不知哪根神经不对,说:
“我洗手了,还消毒了,今天可以不戴吗?”
时卿瞥了眼她中指的茧,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
纯粹的肌肤之亲跟指套是完全两种感觉。尤其那块茧,时卿吃到深处,最后腿抖得不像样,半个枕面都哭湿了。
准确来说,不是哭。
是身体达到某一个临界值,生理性溢出的泪水。
那感觉深入骨髓,即便过去一年多,仍能唤起身体的记忆。
“我无数次想起那一夜,姜珂在桃花仙汤沐浴,我在门口守着。我无法设想,我要是进去,最后会发生什么。可能我会杀了姜珂,或是被姜珂所杀,又或者,达成某种两个人都活着,却被杀死一半灵魂的境地......”
魏玖柒的人物小传念得快,几分钟的工夫便读到尾段。
时卿一段一段往下听,深觉宽慰。
曾经她在家写人物小传,魏玖柒总会过来旁观,有时偷瞄两眼,有时偷香一口,当时以为她就是蜻蜓点水随便看看,没想到,却是把她所有写小传的技巧都学了去。
她读完,全场掌声,导演范尔华许可地点头:
“嗯,不错。尤其是桃花仙汤那一段,分析得很到位,看了原著?”
魏玖柒点头:
“嗯,原著里,两个人的感情线更明显一点。剧本更多考虑了权谋因素,感情线略有收敛,但我觉得,表演的时候,有些表情还是可以给到位。”
范尔华转头问郭曦:
“你觉得呢,曦子?”
郭曦肯定地“嗯”了一声:
“OK啊。原著里其实也比较隐晦,这两个人都是野心家。爱情也好,亲情也罢,都是权力的牺牲品。所以她们之间的感情,是隐忍、克制的,不能从嘴巴里说出来,只能通过眼神戏去表达。”
范尔华满意这个答案:
“我也这么想。越是直白,越没有那种感觉。含蓄点儿,观众也喜欢,有那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细节我们之后再定,接下来还是继续人物小传,你谈谈「姜珂」这个角色吧,时卿。”
时卿往前坐了坐:
“我的人物小传比较长,有的地方稍显啰嗦,在这里就不浪费大家的时间。所以我选了一篇精简后的,跟大家讲述一下「姜珂」。”
她原版的人物小传上万字,通读下来耗时费力,反而会因为篇幅过长没人想听。
既然这次分享小传的目的是让大家互相了解彼此的角色,那么,她便挑重点的说。
“我叫姜珂,14岁进宫,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