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期(一)
么了?”

    时卿一如方才的平静,甚至,唇角的弧度还要大一些。只是眼眸陷入一股未知的情绪,变得不清晰起来。

    “以后别发东西给她了。”

    “为什么?”

    时卿收回手,转向江风肆虐的青江,话音被风声揉碎。

    “她走了。”

    顿了顿,补充道:

    “我让她走的。”

    董雅一时有点懵:“怎么这么突然?你俩上周不都还好好的吗?”

    时卿嗯了一声,望着江面的粼粼波纹,喟叹道:

    “有些鸟,不该在笼子里待着。”

    董雅有些失落。

    盯着时卿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想从身形中看出什么,却只觉得望进一潭池水,除了自己的倒影,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不太明白时卿说的鸟和笼子,只觉得,人心都是肉做的。

    “姐,你会难过吗?”

    时卿笑了,很少有人这么问她:

    “你觉得呢?”

    董雅没有答案:

    “我不知道。但,97肯定会难过。”

    时卿微微摇头,说:

    “别把她想得那么脆弱,她是个心态很成熟的人。”

    董雅没有说话,时卿的话,她总是下意识想维护。

    但那天,她没有顺从时卿的想法。

    三思而后行,想事情不能一头脑热。

    她趴在栏杆上,吹了一阵风,又一阵风,直到第三阵风吹完了,她头皮都凉透了。

    她还是觉得——

    成熟的人,也会难过啊。

    她看过97看时卿的眼神,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成熟”就可以概括的。那是从内心深处长出来的藤蔓,一圈一圈把对方包裹、纠缠。

    不死不休。

    有时候,人的第六感准得可怕。

    譬如,董雅只要一想到那个眼神,就觉得,97肯定还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