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过分,毕竟黑莲花清醒的时候都不让她碰头发,更别说失忆后了。也就是她被慕声乖巧的样子骗到才以为他和自己想象的一样无害。没想到直接被推翻在地,导致她现在后背都还在疼。
“没事没事,那先教点别的。”
她从邻居家里借来了毛茸茸的小猫,将它提溜在手里去找慕声。
她知道慕声现在的思维方式和野兽大差不差,而这些野兽都是有领地意识的,所以她没有直接抱着它走进房间,而是先在院子里坐下。
现在是白天,慕声的攻击性并不强,懒洋洋地坐在院子里,长长的睫毛垂下,像翩翩飞舞的蝴蝶。
她怀抱小猫在距离他两步位置的距离蹲下,眼睛亮亮地看他。
可小猫一靠近他就喵喵叫,圆眼睛里写着抗拒。
“慕声,你看。”她紧张地将小猫抱起,观察他的反应。
关于这点她也不是心血来潮,她是认真想过的。慕声现在六亲不认的,虽然对她依然百依百顺,但是在外面依旧是一头野兽。她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他,只能先稍稍改掉一些他无差别攻击路过一切活物的坏习惯。
野兽都有领地意识,对和自己同样大的会龇牙咧嘴,但是对这种仅有他巴掌大的猫通常会宽容许多,凌妙妙打算寻寻渐进,下一步去给他逮只狗来练练。
“你要不要摸摸它。”见慕声没什么反应,她心下一喜,满怀期待地走过去,哪知还没靠近就感觉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她急忙退回原位。
于是少年又恢复成先前那副慢吞吞的模样。
凌妙妙眨眨眼,不信邪地再往前走一步——
杀气再次席卷而来,小猫缩着脑袋在她怀里瑟瑟发抖,凌妙妙一边揉猫猫头一边后退,寻找慕声的黑化阙值。
最后她发现的这个阙值大概的三步左右的距离。
再近就不可能了,猫猫可能会变成猫猫饼,指被黑莲花一巴掌拍死。
凌妙妙欢欢喜喜地将小猫送回去,然后翻箱倒柜地找本子。
慕声凑过来看,发现她正在写“黑莲花饲养指南”。
他用湿漉漉的目光看他,无声询问这是什么意思。
“哦,这个啊。”她弹弹书册上的灰尘,将今日份“三步”的发现记下,然后才转过来对慕声一本正经地说,“保命用的。”
保其他人的命。
他却并不知道她的意思,只是凑过来拉过她的手指,用他苍白无力的举动告诉她,他不会伤害她。
慕声白皙的指尖凉得可以,她一路从心口麻到耳朵尖,打了个激灵,而后才将她的手重新抓住。
大概是因为今早三步的位置给了她莫大的鼓舞,又大概是因为今天晚上慕声乖的要命,她鬼使神差地靠近他,试探性地在他身边摊开书。
说老实话,她也不知道就黑莲花现在这个状态,还识不识字。但是为了避免她的小日记看被她看到后他会生气,她还是将书主动在他面前打开了。
果然慕声看都没看书本一眼,就算里面写的东西和他有关他也依旧不在意,只是坐在原地不动弹。
凌妙妙在心中叹一口气,将他不识字这些在记事簿上记下来,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识字课也放进她的教导任务之中。
她心里一想事情就想揉点什么东西,可猫猫已经送回去了,就在她摸空好几次之后,她摸到了一只冰凉的手。
少年用黑沉沉的目光看着他,非常霸道强势地将自己的手塞进她手里,然后一抬下巴,向她表示:
摸吧。
***
接下来的的几日,凌妙妙都会去隔壁王嫂家里借小猫。
理由大多都是说自己家里闹耗子等等,但每次一到晚上就又会把小猫送回来的,弄得王嫂百思不得其解,要来他家里看会在白天出没的耗子。
她只好插科打诨将这件事闹过去,同时决心先将这个课程告一段落,免得慕声这边还没教导好,王嫂就先发觉他们家里的不对劲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她这几日的训练非常有效果。
现在她就算抱着小猫坐在他身边他也不会主动攻击,除非她将猫往他身上丢。
但同样的,她也意识到,让活物存在的距离他一步左右的位置,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就像是杯子中的酒已经倒到了临界值,在倒便会溢出,发生不可逆转的后果。
凌妙妙深知这个道理,所以她知道这时候她需要做的就是换一个大容量的杯子。
于是某日上午,她来到了正坐在院子里发呆的少年面前。
“慕声,想和我出去走走吗?”她在他面前蹲下,捏捏他微凉的手指,“今天天气很好,我想去田边散散步。”
他嘴唇微动,抬眸向天上看了一眼,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