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中)
是想要告诉她现在是白天。

    “没事的没事的,我会给你戴上遮阳的伞。”她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就从屋子里拿出一把特制的三,三上贴了几张符咒,是她这几日研究的结果。

    毕竟这个时代没有遮阳伞这种概念,普通的油纸伞也只能挡雨而不能挡太阳,她也只能自力更生了。

    贴上符咒后,伞身变得漆黑一片,站在伞下时光线完全不会从上方透进来,虽然效果只能支撑两个时辰,但也已经足够。

    他让慕声拿着伞,自己则牵着他的袖子走在前面给她引路。

    “放心,村子里人不多,你可以先适应适应。”她勾勾嘴角,抬起头对他眨眼,“你现在呢已经能够适应小猫小狗了,我相信你再多训练几天,一定能和咱们的邻居‘正常相处’。”

    虽然不奢求他能变得像个正常人一样拥有社交能力,但至少不要见一个杀一个。

    今日午后的阳光很好,并不刺眼,暖意一片,雪已经融化了大半,他们行走在田间,偶尔还能与牵着老黄牛的邻居打个照面。

    凌妙妙是城里人,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也是个五谷不分的大学生,来到穿书世界后虽然见了不少世面,但是这种宁静的田园生活也让她倍感新鲜,于是就停下来看牛耕地看了一会儿。

    现在人并不多,她和慕声撑着把黑伞散步也算不上瞩目,只是偶尔有路过的两人看到他们这样会看一眼而已。

    擦身而过的时候,她非常紧张地看向身旁的黑莲花,生怕他会突然扑上去。

    三步。

    两步。

    一步。

    在慕声身上黑气浮现之前她眼疾手快地将他的手握住,少女的掌心温润如玉,能轻而易举地浇灭他心底的火。

    于是他身上的黑气就又被她按回去。

    太阳一点点爬上山头,来田间劳作的人也逐渐变多,凌妙妙也在路边看到了好几个熟面孔,按平时她或许会上前唠唠家常什么的,但她现在不敢动,真生怕三步距离拉近会不受控制。

    她将伞沿往下压一压,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

    “唉,这不是妙妙吗?”

    然而变故就发生在那么一瞬间。

    就当她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一个年轻男人小跑着向她走了过来。她身边还有个年轻男人,也是很朴实的庄稼人相貌,看到她时便将手中的棱角递过来,嘿嘿一笑。

    “妙妙,你尝这个菱角,初春时候刚刚采摘出来的呢,可甜里。”

    凌妙妙此时此刻已经无暇去听他在说什么,她赶紧去看身侧的男子,但为时已晚,拼命握紧他的手避免他会扑上去将这个无辜路人给杀死。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的气息太过明显还是因为他早已不受控制,不管他

    男子见他不说话,就想走近一些将东西塞给她,然而还没靠近几步就感受到了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杀气从天而降,将他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紧接着他胸口一闷,喉头冒气一股莫名的甜腥味,他低头一瞧才发现,自己竟生生吐出了一口血。

    “慕声!你冷静一点!”凌妙妙一边紧紧握着黑莲花的手让他赶紧冷静,一边对前方的男子喊道,“你给我离远点!别靠近!”

    也不知是因为方才慕声的反应太过强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缘故。

    也不知是她方才说的那句话触到了他的雷区,就在她话音才落之时,他身上的黑气猛烈生长起来简直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贴在伞上的符咒早已不知去向,黑气就像是乌云一样将天幕完全笼罩。

    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凌妙妙苍白的呼吸声和那名男子低低的痛呼声。

    而他眸中的竖瞳也愈发明显,这是即将要狩猎的情绪。

    凌妙妙心中一惊,只有一个字:糟了!

    她想去将伞捡回来,可没有符咒那伞也不没有任何用处,她想去救一救那个被黑莲花的杀气弄得快要昏死过去的男子,可她也知道这样的话绝对会激怒慕声,情况只会比现在更坏。

    眼见那男子就要被掐死,她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上前扑到他怀里,用力将他抱紧。

    “慕声,住手!”

    怀中的热度让他的动作迟了片刻,凌妙妙以为有用,可还没来得及高兴,脖颈上就被人咬了一口。

    是咬,但并不用力。

    他不过是有些懊恼又有些烦躁地,在她白皙的颈侧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