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这个念头甫一冒出,薛柔便吓了一跳。

    想想阿娘,想想表兄,最后想想谢凌钰那人偶似的非人感。

    她心底摇摇头,算了算了,她此生注定与做皇后无关。

    薛柔思索片刻,没再搭理阿姐,而是去寻姑母。

    太后也是一副深思状,娥眉微拧,目光打量着薛柔,半晌问:“阿音,你喜欢陛下么?”

    这话大逆不道,普天之下也就太后有资格说。

    薛柔连忙低头,“陛下是大昭子民的君父,谁不喜欢?”

    太后笑了一声,抚着她发顶:“我方才瞧出来,你怕他,说来奇怪,先帝威压胜过今上数倍,你却丝毫不惧,我以为阿音天不怕地不怕呢。”

    “我不知陛下在想什么?”

    太后闻言一愣,手指轻轻拍着怀中侄女儿,不知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天子自幼学帝王术,岂能随意叫人看透?”

    话虽这么说,太后心底也有疑虑。

    谢凌钰先前从未见过阿音,怎的陡然示好?

    她原想着只留下阿音一人,但现下改了主意。

    太后不能将顾虑说与薛柔一个晚辈听,只让宫人先行送她回去歇息。

    路上,她与身边宫娥搭话。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唤流采。”

    “以剑为名?”薛柔来了兴趣,“有意思,那你会武么?”

    “自然会的,奴婢平素守卫嫏嬛殿。”

    流采见她不过是孩子,话也多了些,“太后抽了些会武的宫人,留着伺候女公子们,待明日你们可随意挑拣。”

    一袭宫装的少女神色谦卑,仿佛自己真是个物件儿。

    薛柔多瞥了她几眼,总觉流采与府中伺候自己的绿云很像,心下多几分喜欢。

    “那你等着我,明日我选你。”

    相和阁门前,粉雕玉琢的女童一脸认真许诺。

    流采怔愣片刻,忍住笑连忙谢恩。

    次日一早,薛柔还未用膳便瞧见一水儿的宫婢站在自己面前。

    她“嗯”了一声,装模作样转一圈,指着流采道:“就她了,至于其他伺候的人,随便胡侍中帮我选。”

    胡侍中不过略略思索,便点了几个伶俐谨慎又老实的。

    薛柔看了眼人数,心里咯噔一下。

    太多了。

    姑母是想让她在宫中久住。

    薛柔小心翼翼打探:“胡侍中,敢问其余姊妹身边多少人伺候。”

    得了同样的回答后,薛柔陷入迷茫,打算亲自去见姑母。

    太后平素睡在颐寿殿,彻夜灯烛不灭,因此还被前朝上过折子。

    檐角雪还未化,冷风一吹冻得人耳朵痛,薛柔进殿时鼻尖红红的,贪图室内温暖,压根没注意到还有其他人存在。

    “王氏将你惯坏了,现在才同太后请安,瞧你阿姐不到卯时便来伺候娘娘。”

    听见这不冷不热的语调,薛柔立马一个激灵。

    父亲什么时候来的?

    太后悠悠张口:“行了,尚书令在我面前,也没多少臣下规矩,何必为难小儿。”

    薛兆和后背一凉,知晓阿姐不痛快了,抿唇行礼:“都怪臣教导无方。”

    他续弦后,唯恐王氏因爱生妒,苛待了薛仪,便将她带至自己院中亲自教养,琴棋诗书礼仪容止无不一一过问。

    时日久了,连他自己都觉偏心,但薛仪愈发像亡母,他控制不住偏向长女。

    “的确是你的过失。”太后扫了眼弟弟,略有无奈,“往后,阿音便交由我抚养。”

    “这不合适!”薛兆和猛地抬头,“静宜的性子沉稳,更适合辅佐太后。”

    “何况小女已有婚约在身,娘娘适才言及陛下青睐,已然将薛氏推向不义之地。”

    倘若叫旁人知晓,薛家把王家未来媳妇送去宫中求后位,不定要怎么想。

    “口头婚约,玩笑话耳。”太后轻飘飘揭过,“我欲将诸位薛氏女一并教养。”

    薛兆和愣住,看了眼身边长女,随后谢恩。

    太后命其余人退下,只留薛柔,问:“来找姑母可是有何要事?谁伺候不周么?”

    薛柔摇头,“我本想问,姑母是否打算留我?”

    太后明白她的意思,这孩子不想留宫。

    “阿音,你若放弃一争,可曾想过你母亲,你阿弟往后如何?”

    “陛下待你不同,你该喜悦才是,谢家出痴情种,待心上人向来很好。”

    “你们以为姑母恋栈权位,这才硬从薛氏选皇后么?傻孩子,百年之后薛氏如何与我何干,我是怕你们做覆巢之下的卵。”

    太后循循善诱,她与陛下关系日益僵持,或许年纪相仿的稚童更能撬开谢凌钰心防。

    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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