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千夫指,名利如水翻手覆
。”

    那瘟货当然不听,摇头晃脑笑嘻嘻:“白五爷才要仔细使心弄心,反害己命。万一哪天费尽心思却比不过旁人,意气不平,鬼迷心窍,一根绳就想把自己吊死了呢?”

    得了他一刀,那瘟货还不知死活,第二日来求扇面时又嘴不把门,取笑他少年人虚荣心上头就口不对心、假模假式,嘲讽他争强好胜起来就死要面子活受罪,挤兑他迟早有一日为意气之争惹来杀身之祸。那时正是踌躇满志入江湖的时候。白玉堂将新写的扇面往那破嘴上一丢,全盘笑纳,眉间尽书少年意气:“你爱藏头匿尾、不问声名,与爷何干?大丈夫在世,已然不问权势利禄,追逐虚名怎么了?”他行走江湖之时,求名就是求名,行善就是行善,杀人就是杀人,处处发乎本心,从来光明磊落,有何不可?

    他就是要扬名立万,不输任何人一头,有何不可!

    可今日一盆污水,旧日经营皆成空不说,还惹满身负累作笑料。

    如何想不起那破嘴的嘲笑:“少年人啊就是好哄,还以为面子能当饭吃,不吃亏哪知权柄在握好使。”世间声名不过纸糊的墙,不堪大用。争来争去一场空。

    白玉堂一一端详外头喊打喊杀、评头论足的张张面孔,仿佛都写着“不耻小人”四个大字。嗡嗡嘲讽指骂入耳,他竟是倏尔扬眉而笑:“老丈既有胡烈之名,那便好说。”

    他信手一抬,有什么东西咻的一声,急坠在林知府的手中。

    是一块刻着飞马踏云的玉佩,活灵活现、栩栩如生。潘班头瞟了一眼,暗忖这玉佩成色可不是展昭手里那块玉腰佩能比。羊脂白,温润干净、质地细腻又透着滋润光泽,最上等的珍贵软玉,唯有富贵人家给稚子贴身佩戴。万一摔了,知府大人那俸禄还真赔不起。

    林知府难免手抖了一下,明白此物绝不仅是贵重而已。

    “你们要交代,白某便给个交代,但须知府大人应我一事。”白玉堂长刀低垂,目光却盈着傲烈本色。

    他话中之意清明。白玉堂要亲自去查。

    “此物押于你,三日后白某必提真凶的项上人头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