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长乐馆,双侠对弈秋色平
谁的好?

    白玉堂往桌上啪的扣了一枚银子。

    堂倌眼睛一亮,这江湖公子手头阔绰啊!

    展昭见白玉堂拿钱堵人,也不见恼,和气附声:“那便来一坛上好的女贞陈绍,算是给白兄赔罪。先前多有冒犯,还望白兄海涵。”

    “诶,”堂倌眉开眼笑地应了一声,又问,“客官可要吃些什么?”

    “展某不挑嘴,白兄随意。”展昭有意谦让道。

    这便还口了?白玉堂挑起眉梢,暗道这南侠展昭有趣得紧。他就说江湖人哪来的菩萨脾气,横竖都不见上火的。“随意来两盘下酒菜便是。”白玉堂吩咐了声,侧头笑吟吟地反客为主道,“只望展南侠莫嫌怠慢。”

    “好嘞。”堂倌应声跑去,酒楼里又热闹了起来。

    “白兄客气了,几盘下酒菜哪里能作白五爷的赔礼。”展昭慢悠悠道。

    “展南侠何时也吃起官家饭了,未有耳闻,此番多有失礼,当赔罪的是白某才是。”白玉堂展眉一笑,华美眉眼更显张扬风采,只他学展昭说起客套话,眼底掩不住的促狭,“哪里能叫展南侠做东。”

    展昭还未说话,堂倌先抱着一坛酒上来了。

    白玉堂信手一掀,酒香馥郁浓烈,是坛陈年佳酿。

    展昭见白玉堂倒了一杯酒,微微一笑,“长顺镖局这趟镖里几车珍贵药材,可是与陷空岛有关?”他说着,见白玉堂的手指一顿,转手就顺走了白玉堂手中的酒杯,“展某从未吃过官家饭……”

    白玉堂抬眉斜来,翻腕一捞。

    二人单手换了两招,拿捏着劲,仿佛没有半点火气,连酒杯中的酒都半滴未洒。那杯酒终究是进了展昭的肚子,他笑眯眯接了后半句:“但这白五爷倒的酒倒是有幸尝一回了。”

    白玉堂瞥了一眼展昭手里的酒杯,只当是充耳不闻。

    展昭又拎着酒坛给另一个杯子倒了酒,往白玉堂的面前一推:“白兄请。”

    “那几箱药材确是陷空岛委托长顺镖局押送,一箱都缺不得。”白玉堂托起酒杯,算是受了展昭的赔礼,但口中言辞不见缓和,甚至更冷冽逼人了几分,“白爷定要带走,展昭你若想拦,可以。但你拦不住。”

    展昭盯着白玉堂瞧了片刻,未曾言语。

    白玉堂只当展昭默认了,起身便要走。

    展昭搁下酒坛想了想,在白玉堂提刀前又问道:“那长顺镖局的镖队本是从哪边来?”

    白玉堂偏过头,起了些兴致:“陈州。你如何得知长顺镖局不是从三星镇或应天府来的,而是叫人给挪了位置?”

    “昨夜我从天昌、三星走了个来回,”展昭回道,顺手又给白玉堂倒了杯酒,大意请他再坐下,“而白兄却在安平镇等着这几车药材。”三星镇且不提,若从应天府来,过了岔道就该入天昌镇了。当然,展昭能想明白的关键还是陈文聂亲眼见到白骨曾被装在马车上,必然是叫人给挪了位子,指不定就是从陈家村里挪出来的。

    只是那些黑衣人究竟为何要搬运尸骨,尚不可知。

    “若白爷猜的没错,那镖队人马是死在陈州往安平镇去的官道上。”白玉堂瞧着那泛着琥珀光的女贞陈绍,到底是坐下来又饮了一杯,“离安平镇不过十多里地。”

    “白兄今儿早上没能认出这几车药材是陷空岛之物。”展昭说。

    这事当然大半是柳眉的锅,不过他自己也未曾细问。白玉堂不做解释,只语焉不详道:“安平镇南边的官道上,爷捡到个头骨,兽骨。”平常在山野林道见兽骨不足为奇,但眼下两起密林白骨案在旁,道上冒出个干净头骨,难免令人疑心。

    二人缄默的空隙里,堂倌端了两盘下酒菜上来。

    展昭提了筷子,面露沉思。

    待那堂倌离去,他腾手才给白玉堂倒了第三杯酒,轻声问道:“白兄果真要夺那几箱药材?”

    白玉堂的眉间阴霾霎时重了。

    “包拯就在天昌县衙里,展某不吃官家饭也知朝堂断案讲究证物,如今镖队之人横死,真相未破,未必肯叫白兄轻易带走那几箱东西。”展昭恍若未觉,不紧不慢地说,“若是叫陷空岛吃了官司,只怕不是一时麻烦。”

    “爷说了,便是你展昭也拦不住。”白玉堂挑起眼,一双桃花眸戾气横生。

    展昭眉梢不动,筷子从碟子里轻轻一夹,从容道:“若是展某来帮白兄夺呢?”

    闻言白玉堂的神色一顿。

    “陈州大难,流民四窜,江湖人或多或少都尽了绵薄之力,可那富甲天下又向来乐善好施的陷空岛五位义士却毫无声响,无一人出面。人皆道出手阔绰的白五爷分明就在陈州境外最大的镇店安平镇,却始终未入境陈州。”展昭平静开口,将那第三杯酒推到白玉堂面前,终于抬眼温温一笑,“展某这句话如有得罪,还请白兄海涵。”

    “陷空岛上,白兄的某位义兄可是生了重病,使得陷空岛的诸位侠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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