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灯圆溜溜的,高悬在漆黑空间里,漾出淡黄色的微光,不很亮,但足以照清周围。仔细看去,灯罩上头还隐约显出深深浅浅的暗色斑块。
像个完美的杂粮煎饼,刚摊开,下一秒就要抹上秘制酱料辣椒油,撒小咸菜和葱花香菜辣条、放薄脆了。
可能是有段时间没吃东西了,虽然不饿但不耽误嘴馋,看什么都像吃的。
我都要佩服自己了,什么时候还这么不着调。二百年前我都快死了,还惦记着番茄炒蛋,
二百年后依旧死性不改。
其实它更像轮月亮。
或许那就是轮真月亮。
看来,喜欢赏月的不止是我啊。
少年好审美。
流岚本丸中。
本以为已经接受佳期消逝的流岚,在某日突然感觉心里一空,细探之下竟骤然发觉,树根下安静躺了二百年的白骨居然不翼而飞。
流岚勃然大怒到处翻找,本丸中心的树也无风自动,枝叶狂舞,近旁屋顶的瓦片被掀开四处纷飞,砸中一切挡路的东西,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
“是谁?谁偷走了她?”
一群付丧神面面相觑,不知道主人究竟在生什么气,只有长谷部壮着胆子上前询问主殿丢了什么。
流岚揪住长谷部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问他:“是不是时政的人偷偷来过了?”除了他们,谁还有这胆子和手段!
长谷部断然否认。时政的人从来不敢踏足本丸,这是主人和时政的约定,他们两方已经相安无事数百年了,不至于毫无理由突然犯禁。
“那还会有谁?”
流岚苦想无果,一怒之下找来工具开始挖树。
“大将您别……”
“主人这个不能挖啊!”
“注意安全主人!”
青年怒极之下,十几铲子下去就有一些树根暴露出来,那根部不同于别的植物向四周蔓延开的根系,反而大部分向内合拢,仅有部分根须向下深扎。
本丸里所有刃都察觉脚下微晃,耳边传来清脆的琉璃开裂声。
想当初鹤丸和佳期挖了半天那么大一个坑都没动静,他这几下可谓立竿见影,果然是本丸之主,看似懒散实则对所有细节都了然于心。
一群付丧神前呼后拥推挤上前试图阻止流岚找死。
自从鹤丸带佳期挖坑被罚连续十天马当番后,所有的付丧神都被耳提面命过这棵树的重要性,大家平时恨不得绕着走,现在见流岚要刨树,还直接挖得锚点震动,顿时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流岚不胜其烦,喝令长谷部把其他刃赶走。
就在本丸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极药脑袋一晕,再睁开眼时已经换了芯子。
“流岚大人,请您稍安勿躁,不要伤及时空锚点。”
“你是谁?”青年审神者顿住动作,手提铲子回过身,背对崭新出土的坑,面朝来人,拧眉扫视极药,警惕十足。
“我是药研藤四郎本灵。”
付丧神中传来一阵骚动,尤其是粟田口聚集的地方。
流岚却无丝毫惊讶的样子,嚓的一声用力将铲子插进脚下刚刨出来的土堆里,抬起下巴嗤笑挑衅:“怎么了,高贵的本灵大人有何贵干,我挖自己的树又碍你什么事了?您老不是应该忙着守护时空秩序拯救世界,怎么想起到我这里作环保小卫士了?是时间溯行军太少了吗?”
“主人怎么敢这么对本灵大人说话?”
“别管,一会打起来我们要帮哪个?”
“废话,当然是帮主人啦。”
“呜……请、请各位轻一点,那是药研哥的身体……”
在极药体内的药研藤四郎本灵对流岚的挑衅之语不置一词,礼貌道:“我来是想和您谈谈大将的事,您知道的。”
“大将?敢问哪位能当得了您的主人啊?”流岚下意识呛了一句。
话刚出口流岚就变了脸色,大手一挥让长谷部立刻把在场的所有付丧神全部带走,不管他们频频回头的焦急神色,沉着脸来回摩挲铲柄,待清完场后开口即问:“是佳、是二百年前那座小院里把你唤醒的小姑娘吗?”
本灵点头应是。
流岚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树下的坑,恨恨盯视少年:“你不配谈她,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当初的事已经过去了,我永远记得她的恩情,希望您也记得她养刀是为了什么。”本灵也不是一味的好脾气,暗暗刺了流岚一句,“如果我说我知道她的下落呢?您是不是可以放过这棵树了?时空缝隙如果破裂,不仅是您和我,她还有这些付丧神都难逃一劫,如果因此招来大批时间溯行军,甚至可能影响到现世的时空稳定。相信这也不是她愿意见到的吧?”
流岚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