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神隐
    这是哪里?

    欸?我好像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了。上一次说这话时被阴森森的树林和奇形怪状的时间溯行军吓的够呛,还好没过多久我就捡到了药研。福祸相倚,能量守恒,这次是不是也有好事发生呢?

    不对!我不是已经死了吗,还能有什么好事啊?

    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色长外套,很像白大褂。药研没事的时候也喜欢穿着白大褂走来走去,全身心投入老中医这个刃设里。

    看来我是真的死了,电视里头的鬼不都穿一身白袍嘛。

    那没事了。

    死都死了,我自己就是鬼,还能怕鬼不成?别的鬼不一定有我厉害呢,毕竟我可是政府认证的审神者!冒牌这件事是保密的。

    好好作了一番心理准备,四处打量新环境。

    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根本分不清方向,隐约有点水声远远传来。

    “黄泉地府,忘川水、奈何桥,没错了!”我拍手确认答案,这不开卷考试嘛。

    身后突然响起一把低沉悦耳的男低音:“呦,大将。”

    我一缩脖子都要抱头尖叫了,脑子才反应过来——“药研!”

    当即火冒三丈转身准备骂他,不是说好了要找一个新主人好好活下去吗?怎么这么快就来找我了?

    一丝奇怪的疑问飞快闪过我的大脑:外国刀剑付丧神也归我们地府管吗?可由于我大脑皮层过于光滑,没能留住这一线灵光。

    “你——你是哪一位药研?”

    转头才发现幸好他不是我的那振。我大松一口气,看来那孩子还是有好好听我的话。

    他摊开双手原地转了一圈,上下看看自己,挑起眉头疑惑道:“早就想问了,您是怎么这么快认出来我不是他的?明明所有的药研藤四郎都一模一样。”

    既然来人没有恶意,还是那振可靠短刀的样子,我也放下戒备心愿意和他多聊聊,毕竟这可是药研呢,是我再也见不到的刃了。

    “很简单啊,你不知道吧,我的药研修行回来以后就长大了,早就已经不跟你一样啦。”我伸出一根食指得意洋洋地左右摇摆,像是在炫耀自家考试满分的优秀鹅子,“不过即便是修行前也很好辨认啊。”

    “哦?愿闻其详。”他盘腿坐下,礼貌邀请我一起。

    我从善如流,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随便坐下来,惊奇的是,屁股底下竟然仿佛真有什么稳稳地托住我,我强忍住把手塞到屁股下面摸一摸的冲动,回答:“你看着就很自信,散发着一种崭新的、锋利无匹的锐气。但我家那孩子……”我挠挠下巴,整理下措辞,“那孩子总有些忧郁和自卑,像是刀刃上蒙了一层薄雾,虽然也很锋利但是不太明朗,稍不留意他就会独自一刃在角落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明明告诉他不必在意那些过往的,我只有他一振药研藤四郎,大家又是过命的交情,他都没嫌弃我什么也不会呢,我还能挑他毛病不成?非要说的话,两个人啥锅配啥盖,凑活过呗,还能离啊?”

    我哈哈笑着,对面的药研藤四郎也很捧场地露出微笑。

    “那他怎么没保护好您,让您来了这儿?这是严重的失格,没有任何一阵药研藤四郎会允许主人死在自己前面。”转眼之间他情绪急转直下,话锋一变斥责道。

    我立即炸了毛,听不得他这样诋毁药研,即便他们同样都是药研藤四郎那也不行:“这是什么狗屁道理?我自己要死跟他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说他!你才不知道他有多好!”

    我掰着手指贴脸告诉他药研到底有多贴心、厉害、可爱,他甚至愿意为了变得更强、更好的保护我,背负“叛逃”的恶名跑去修行,逼自己面对那些令他伤心难堪的往事。

    他明明是一振再好不过的刀。

    对面的药研认真听我说完,好奇地问:“那您是很喜欢他了?”

    “当然啦,谁会不喜欢这么好的药研呢。”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露出一个粲然的笑,像是小太阳一样瞬间照亮了黑漆漆的四周,站起身稍作整理,向我伸出一只手,略微欠身说:“您好,我是药研藤四郎……”,他稍一停顿,补充道:“本灵。”

    “本本本本、本灵?”我大惊失色,流岚说过付丧神本灵,这可是仅此一把别无分号的大神,跟各地本丸里的分灵截然不同的存在。

    我居然惹到了药研的上司!

    我一下子像漏了气的皮球,再无一点嚣张气焰,哭丧着脸双手合十连连道歉,他好脾气地笑笑不做追究,轻轻牵住我的手腕,见我没抵抗,便握住我整个手掌。

    “我说过的,在我面前您永远不必道歉。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好啦,别说这个了。难得见到您,我想送您点礼物,请闭上眼睛。”

    我刚想问他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但有礼物可以收,当然要先收为快,毕竟先苦后面不一定甜,先甜那才是真的赚到了。

    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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