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研继续出神:怎么突然就要我出阵?这伙溯行军虽然棘手了点,但是也不是非我不可的啊。
不远处一个敌大太刀见势不对正要逃跑,药研手腕用力,猛地扔出本体,正中仓皇转身的敌大太刀后心,最后一个敌人也化为飞灰。
“唔!怎么……”
就在药研上前捡起本体刀入鞘时,突然毫无来由一阵心悸——怎么了?付丧神不会有心脏病什么的啊?难道是——大将?!
一想到大将可能有什么危险,药研顾不得任务还未完成,掏出所有出阵的刀剑男士都会随身携带的小型时空转换器回到本丸,循着灵力方向横冲直撞,差点撞到几位内番的付丧神,转瞬之间奔回佳期房间。
推开门就见大将如往常一样半趴在小桌上,见到自己时表情复杂,但还是强自镇定的直起腰。旁边站着面色苍白的流岚大人。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大将,您受伤——”
“药研藤四郎,你闭嘴,佳期时间不多了。既然你非要回来,那就让她亲自跟你说。”
什么叫时间不多了?这是什么意思?大将要去哪儿?带我一起!
药研倾身上前扑到佳期身旁,想要找出伤口为她止血,但佳期近来都穿着如同流岚一样制式重重叠叠的广袖宽袍,现在的她周身全是血腥味可没有血液渗出,一时之间药研竟不知从何下手。
“药研,你别急,先听我说。我的时间不多了。”
药研抬头,紫色双眸闪亮,仿佛有倾城日光洒落在这片紫色湖泊里,点点碎金分不清是眸光还是水光。他哀哀看着佳期,似乎什么都不明白,又像是知道了什么只是固执地不愿意相信。
“药研,流岚哥,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就不多说了,但是我最近发现,我似乎,连人也不是了。
流岚,虽然你不说,但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傻子啊,最近渐渐察觉自己忘记了很多事,包括第一次见到药研的时间,还有我记得自己曾被溯行军刺穿胸口,可是后来再看时却发现那处一点痕迹也没有,药研的药应该还做不到这么有效吧,何况他还没来得及给我配祛疤的药就修行去了,只有治伤的草药应该不会好这么快,也不可能不留一点疤。”
隐瞒和谎言就像堤坝,只要有了一点缺口,这缺口就会逐渐扩大,最终被怀疑的水流冲垮,真相就随之水落石出。
“安定说过,流岚哥你曾经千叮万嘱不能让我受伤,而我每次受伤之后都会特别嗜睡,期间伤口又好得出乎意料的快。最近我还发现,随着时间流逝,我在慢慢地、毫不自知地失去一些记忆。
药研,我记得被大哥救回来那次,胸口受了伤,你应该不是第一次给我配药吧,因为你很细心地挑去了一些有我比较讨厌的味道的草药。你修行时,我按你说的去找极药要安眠草药,听他说那些原本要用的都是非常普通且常见的伤药,除非必要,一般不会专门剔除另找替代品的。可是我却忘了,药研你第一次为我治伤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当时我又为什么受伤。
再说流岚哥,你教我手入要用身体里的灵力灌输进刀身细缝里,可是我在为药研和歌仙手入时,根本没有感受到所谓的身体里的灵力,我只是用力握紧刀锋,血液从伤口流出浸润刀身后,他们本体上的伤就好了。当时,你也提醒过我不要用力,那时我只以为你在担心我受伤。现在才想清,你是担心我受伤后又得花费灵力治疗自己的伤,也就是,补全自己的灵魂。
再比如,我的头发是来这里以后才被剪短的吧。那天换完婚纱时药研问我是不是忘了什么,前几天,我在药研房里找增高……咳,找到一个盒子,里头装了一束头发,第一眼我就感觉那是我的头发。那么,很显然,这头发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以后才割断的吧。但这件事,我也没印象了。
发现这一切后,我就不停的琢磨啊,琢磨啊,想起流岚你告诉我,灵力是蕴含在灵魂中的。那么,我的身体受了伤却能迅速愈合不留痕迹,无论怎么都感受不到灵力在身体里的运行回路,但直接用血就可以为付丧神手入,就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现在的我并不是人类的身体,我只是一个灵魂,我的□□,头发,血液,呈现在你们眼中的每一部分都是灵力具现形成的。而支撑着我在这里和你们共同生活了这么久的,也是我灵魂里的灵力。灵力一旦用完,我的灵魂就会离开这个世界,去哪儿呢?抱歉,现在的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灵力不可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到今天为止,我在这个世界已经待了半年有余,大概这就算极限了,最近几天我越来越累,不经意间就能睡着。今天、今天派药研出阵前,我察觉到,我的脚已经开始慢慢消失了。很明显,剩余的灵力已经不允许我在这个世界继续存在下去了,药研,流岚哥,我、我可能……要走了。就不麻烦哥你再帮我研究回家的方法了,我知道你天天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