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失而复得
起来却很快见效。

    刀身的损伤刚修复完毕,流岚就粗暴地将我的手从刀刃上掰下来,把药研塞进恢复完好的刀鞘里掼在脚边,然后撕了半截袖子裹住我的手掌,我挣扎着要捡起药研,流岚指尖用力一攥——

    “啊疼疼疼!”

    流岚只捏了一下,听我喊疼就忙不迭松开了。他喘着粗气使劲戳我的额头厉声骂道:“现在知道疼了?我告诉过你什么?给你上的课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吗?说你脑子里都是水还真是晃起来叮当响!”

    药研好像能感觉到我在他附近,发出轻轻的嗡鸣声。

    我顶着流岚的包拯脸探手捡起药研握紧,端正姿势低眉顺眼地认错:“对不起,我没有好好学习,今天也多谢你们才能救回歌仙和药研。也谢谢你家药研,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完本打算给他们鞠个躬,却一时忘了自己是跪着的姿势,差点变成磕头,幸好极药眼疾手快接住我。

    不过我觉得,就今天极药的救命之恩,以及以前流岚为我做过的救命、治伤、借住、帮忙入职、陪同上战场找回药研等等一系列所有事情,给他磕个头又算得了什么?让我给他立个长生牌位都行!

    “谁跟你说这个!你……啧!”流岚愤愤的语气让我无地自容,但他最后什么都没有说,拂袖快步走出洞外,极药没有跟出去,留在黑暗的山洞里陪着我。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我的药研了,只有看到他安然无恙我才安心,立马抽刀出鞘召唤他。

    “大将,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您的手怎么了?怎么会受伤?让我看看!”洞里暗淡的光线对刀剑付丧神来说好像构不成丝毫阻碍,药研捧着我的手掌轻轻触碰伤口周围。

    对啊,这才是我的药研,虽然有着一模一样的嗓音,丝毫不差的温度,但我的药研就是这一个,就算在千万振药研藤四郎里,我都能一眼认出他来。

    他甫一出现我就忍不住掉眼泪:“没什么,就是着急想赶快修复你们。”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擦了擦眼泪向他介绍,“这是流岚的药研,他刚刚极化修行回来。你离队之后,他恰巧路经战场遇到出阵队伍,就和其他人一起把重伤的歌仙带回去了。别担心,歌仙那边我已经为他手入了,大家就等药研你回来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说完好一会,都没听到药研出声,我唯恐他有哪里不舒服,急忙追问:“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啊,没什么,大将,我没见过极化的药研,原来是这个样子啊,看起来还不错。你好,我是佳期大人的药研藤四郎,暂时和大将一起借住在流岚大人的本丸,请多指教。多谢你救了歌仙殿。”

    “嗯,这边也是,请多指教。歌仙殿那边没什么的,既然佳期大人是流岚大人的妹妹,也就是我们的姬君,无论如何我都会出手相助,你不必道谢。”

    身边两处极为相似的身影用完全相同的声音一来一回对话,精神骤然放松下来的我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你们好了没?天快黑了赶紧回去,出来记得把没用完的手入材料带上。”流岚在外催促。

    我这才注意到时间确实很晚了,洞里可见度越发差,再加上担心本丸里的歌仙和大家着急,赶紧站起来拍拍裤子,和两位药研一起带上东西往回走。

    山壁外的藤蔓遮住了阳光,洞里黑乎乎的,我什么也看不见,两个短刀少年一前一后带我走出山洞,抬眼看见流岚站在一棵大树下,双手抱胸脸色黑沉。

    见到我们出来,流岚撇开头不耐烦地哼到:“回本丸,还愣在那做什么?等检非违使吗?”

    我拖着酸痛不已的双腿跑到流岚屁股后面,乖巧地拉住他的袖子跟紧他,连连保证今后一定会好好学习,绝不偷奸耍滑了。毕竟,这代价我再也承受不起。

    看我行走艰难的样子,流岚啧了一声停下脚步,在我撞上去之前回身一把抄起我抱稳就走。我越过他肩膀探头朝后看,极药拎着小包裹和药研乖乖跟着我们。

    药研仰头担忧地看着我,紧走两步追上来,伸出胳膊想要接过我,我对着他笑笑摆手,示意他没事。

    流岚这会儿在气头上,最好不要跟他作对为妙。而且药研的伤也才刚好,脸色还很苍白,再让他抱着我回去就过分了。就这样,我安分地蜷在流岚怀里回了本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