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铃兰打发过来的丫头看着殿下又是哭又是笑,看得心中毛毛的,她与殿下又不相熟,没法子像铃兰一样上前打岔然后带殿下回屋,急得她前也不是后也不是。
幸好这边景宴虽低着的头但余光感到有一暗影,很快就平复了心情。但其实她连哭都是十分听话的那种,她不会抽噎,不会流鼻涕,不会瘪嘴,更不会嚎啕大哭。
所以小丫头看到的景宴,是她一抬眼不用衣袖子或手擦就收拾好了的样子,除了眼圈有些微红,但现下光暗了看得更不明显,若是她再来晚些,连红了的眼圈都看不见了。
“何事?”是平时的语调。
“铃兰姐姐说,有专门给殿下准备的礼物,只等殿下去看。”
“好,这几日辛苦你们了。”
小姑娘呆呆地看着殿下,她能说吗,殿下方才落泪应该比西施好看,虽然她没见过西施,连豆腐西施都没见过,但是就是好看,都不能用俊美形容,那是说男子的,殿下是貌美如花?
可怜小姑娘没读过几本书,只能找出这词...可是殿下是男子呀,不对,殿下一直都俊俏胜过女子。
哎呀,不管了,反正就是好看!
景宴不知道她今日莫名的伤感还引来了一翻夸赞,她只快步向屋内走去,不知备了些什么,兴许是王妃准备给她的呢。
不消她进门就看到,屋中站满了人。左右护卫、传令兵、铃兰、金辰、崔进等等好些人都在,她不过廊下歇一会的工夫,这些人都是从哪冒出来的。
刚一进门,众人乐道:“殿下生辰快乐!”
过一会又有一个声音冒了出来,“殿下新一年也能越长越聪明,带我们打好仗!”
长脸护卫给圆脸护卫一个巴掌,恨铁不成钢怒道:“你这说的什么玩意。”
“我不会嘛,我又没读过书...”圆脸护卫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嘿嘿一笑,景宴眼角微弯。
金辰见此给二人一人一个爆栗,他俩也不闹就摸着头对着景宴嘿嘿傻笑,惹得景宴方才所有的小情绪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连声道谢。
“祝殿下和王妃,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对对对,还有新的一年也要给铃兰多多买蜜饯,从京中带来的都要吃完了。”
这是金辰和铃兰二人说的,景宴一笑也应过了,至于铃兰已经在被金辰教训了,“这是给殿下过的生辰,不是你的。”
“那我用殿下的生辰许愿嘛,来年要吃到更多好吃的,莒城的太少我都吃腻了!”
眼见一场生辰变成许愿会,景宴摸了摸铃兰的头,应了声“好。”
金辰怪景宴太惯了铃兰,在这荒野小城半年,铃兰面上居然还胖了点。虽然小姑娘一直强调是“睡肿的”,但金辰不戳穿给她留点面子。
崔进则带了一大兜子木匣和竹盒,还有彩纸包的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平日里略显严肃的脸上今日也带了笑,说道:“殿下生辰我们没什么好准备的,只是兄弟们的一点心意。”
“这些还是退回去了许多的,本来还有一板车的物件,被我打发回去了。”
“我与他们说殿下院中也没有几间房,实在是放不下,他们为此絮叨我好几日了。”
景宴开怀一笑,表示谢过,二人对饮一杯,一切不必多言。
“虽说明日才是殿下的生辰,但是王妃的贺礼在明日,就无需我等打搅了。”放下酒杯,崔进续道。
“是的是的,所以铃兰就提前告知他们,今天来给殿下道贺最为适宜。”
金辰在铃兰身后笑她作怪,小姑娘是一沾酒就变小迷糊的体质,方才不过两杯现在就两颊泛红,站都站不稳了,摇摇晃晃支着桌子才没倒。
金辰看她小腰使不上劲,一个劲往左边歪去就上前准备扶一把,只是不想铃兰只是看起来迷糊,实际一看金辰准备用力上前,她就自己滚进金辰的怀里了。
嘴上还嘟嘟囔囔:“莒城的酒也不行啊,给本姑娘换上最烈的!”
“要殿下喝的那种!”
连金辰脸上都快羞红了,偏还止不住这醉鬼的嘴,手捂都捂不上,索性站在一旁的丫鬟们懂事,上前架起了铃兰就往外走,金辰只得讪讪一笑应付一句:“她有些醉了,我去看看就回。”
景宴笑笑,示意不妨事。
最后,这顿由某人自己招呼的筵席,“做东的”倒是第一个下了桌,索性剩下的人也都不是多事的,意思带到了就走了并未多留。
崔进最后一个走,他和景宴面对面站着,窗外是无边的月色,说冰冷也冰冷,说温柔也温柔。
“殿下对莒城大恩,百姓大恩,崔某代众人谢过!”
景宴略饮了几杯,说话放开了些,答道:“小事,不必多念,本该就是孤...该做的。”
崔进不知她语中意,只当是殿下以国事为己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