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疑
王以此挑拨离间,倒是可能事成...金辰书信一封赶忙叫寄了出去,记录殿下起居的探子怕是有些纰漏,她不能不提醒郡主,二人所隔千里,又成亲不过月余,殿下什么都不知道,最是容易被人利用。

    ...

    “欸,这个殿下碰不得,这是过几日才要拿出来用的。”

    “这个也不行,请殿下放着吧...要不殿下还是去喝茶看书吧,这些我们下人来就行。”

    景宴被左推右赶,活像个客人,她当然知道是他们对自己好,只是她不寻摸出事来做心里就总是不自觉想到王妃的家书。

    “长公主爱女心切,闻听婴井,以此告与陛下压制允王,莒事事缓则圆。”

    这是王妃的原文,她本以为这封家书王妃是要夸夸她,在莒城干得不错,结果全文不过三十字,末尾一句还用了一词“事缓则圆”。

    她反反复复把这几个字看了几天了,前三句都是说王妃请长公主出手,利用婴井压制允王,前三句说的都是一个事,帮她处理证据被盗后允王上蹿下跳的遗留问题。

    可是问题偏偏就出在最后一句,“莒事事缓则圆”。

    莒城中事王妃应该是早已知晓,不然不会她还未求援就在京中收集旭鱼草,也不会反应如此之快的就找到了长公主压下允王。

    前世今世长公主与容徽的牵扯都不算多,此人心高气傲,要说动她不是易事。若是在民间,算上辈分,长公主是她亲姑母,可前世的教训告诉景宴,这长公主无事涉及自身便只会高高挂起,从不过问京中大小事物。

    这样一个自私自利,只求明哲保身的人为何要淌这次浑水,景宴想了几日实在不通,虽然这具身体的记忆没有恢复,但她前世过往却是实在忘不掉。

    抛开长公主,这落脚一句,才是景宴最不理解的。王妃之意是要她不要操之过急,那难道要放任贪污继续吗?这也并不像她认识的容徽...

    看着来来往往搬运妆点府衙杂物的小厮,和忙着翻新刷墙的匠人们,景宴不得不再次怀疑起来,王妃究竟是从何时就插手了她的全部起居生活的?

    铃兰的身份已无需再验,小姑娘几乎把和容徽的关系都要摆在明面上了,比起她与容徽两世相识,铃兰与容徽的了解比她有过之无不及。

    金辰,她两世的得力助手,不仅帮她操持府内外一应杂事,还管了她的密信、安危、监察百官的动向等等。最重要的是金辰处理急事时甚至可以无需过问她,两世相处金辰对她,可谓是知根知底...可到如今,景宴不能保证真对这两人的动机毫无怀疑。

    这是与景宴最亲近的人了,她二人几乎日日在景宴身边,但是王妃的动向和想法却能事事洞明,景宴虽从不过问,但心知肚明。

    如此,若说她重生之前的十余个年岁里容徽没有在她周围插手,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但景宴回想前世,容徽与她不过是亦师亦友的辅佐关系,就连这还是容徽成了太后以后,在这之前她们从未越过雷池一步。

    景宴为数不多的几次试探,都是在一边确信容徽对她不会有意,一边心有不甘,被逼无奈之下明白直言。现如今她在这个十八岁的壳子里,前世何止五年的妄念一夕成真,若在京中,她在容徽身边只有满心欢喜,从来不曾想过,以容徽的性格,就算她二人是利益婚姻,容徽也做不到如此地步。

    她出征前容徽的反应,对比上一世,已经是十分过火了。

    容徽也不喜与人亲近,她前世同意作继后也只有一个原因,大厦将倾,皇帝需要一个皇后稳定臣心,柳家的存在可以抹杀掉下面一众跃跃欲试的豪门望族。

    于是正当盛年的容徽成了她姐姐的替代,她一边怨恨自己玷污了姐姐,一边满心担忧朝局不稳,她就算作了继后,又能得几分力。

    她们这样一对皇帝和太后,日日看着黄昏落幕,长夜将启,却无能为力。容徽长她七岁,从未离京,宫中所有她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全都知道。那么容徽每次陪她下棋喝茶过后,一个人待在泠决宫又会想些什么呢?

    景宴越想越深,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坐在游廊上,身后的太阳要下山了,风起了,吹了她满脸的风沙,衣摆飘到了膝上,斗篷的系带也绕到了脖后。

    铃兰打远看着就深觉殿下情绪不对,往日里再深思也没有过这样的。她一边给丫头们使眼色,一边往金辰房里走去。

    这头景宴怎么想也想不通,连容徽是不是和她一样是重生之人她都想过,但是马上又被她否决。这是最不可能的事,若容徽是重生,是断不可能与她成婚的。

    “放肆,你生了这样龌龊的心思,怎还好告知于我。”

    “你违逆纲常,不顾伦理。”

    “哀家怎会有个这样的皇帝。”

    想着想着景宴的眼泪又下来了,心和前世一样的抽动堵塞发痛,但这熟悉的感觉却莫名让她尝出一丝甜味出来。

    是熟悉的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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