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洁
有委屈,但是很快被咽下,他现在没病没灾有什么可委屈的,角角才更要委屈。

    角角听他如此说来,也编不下去了,哭喊着说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和我身后的姐妹们又过了些什么日子!”

    “他们日夜放肆,拿我们寻欢取乐,发泄私愤,我们...我们活着就已经很难了,对不起,你就当没在大街上遇到过我...求求你,回家去吧。”

    张晖身后的人太多,角角说着说着呜咽起来,心中委屈但是又不能说出来,偏门缝后一个个探究的眼神扫向他二人,她心口像是被梗下一块生铁,喉头涌上一股咸腥味,刀刮般刺痛。

    张晖听角角的话中丝毫没有提及所谓的心上人,他反而心中一疏说道:“所以你没有心上人,你与我的婚约还有用是不是,那我就想娶你,无论你经历了什么,只要你心中有我,我就想娶你!”

    站在张晖身后的众人听见角角的哭嚎,听见张晖的表白一个个也是眼角湿润,李婶使劲往前凑近了给角角递了一张帕子,她道:“打我们的是戎人,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而且作恶的人都被景王殿下赶跑了,你们是好姑娘,角角姑娘,我们也都不会讨厌你们的,你和小晖既是旧相识又有婚约在身,他心心念念都是你,没找到你的日子,他天天拿着画像急得只哭...”

    角角看着张晖一脸傻样,他从前从来不哭。

    “不若你就答应他吧,小晖人很好,他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再吃苦了。”

    “对呀,对呀,李婶说的就是我们想说的。”

    “我的病多亏你们捣药,要不然哪能好得这么快...你们可帮了大忙咧。”

    “对嘛,我就想看有情人终成眷属嘛,哎哟你打我干什么...”

    角角听见张晖身后此起彼伏的声音,眼中闪过不可思议,这怎么与她想的大不一样,门后的红依也一脸不可置信,她们自从进城来上街都蒙面,买东西也不敢讨价还价,每日有活做就一心一意从不懈怠,只因她们从来没想过,城里的人是这样想她们的。

    “我们城西的女人们都厉害着呢,采药认路卖货样样都很得力,可不比男人差咧!”

    “我看你们虽然不是我们莒城人,但是很有我们莒城女人的风采,以后也一定能过好日子!”

    “是呀是呀,这次还不是靠我们景王殿下才能留那些齐人一命,我们哪里不好啦!”

    “我们可是积德的大善人!哎哟...你又打我!”

    角角听过城西采沙荆草的女人的故事,她也很敬重这些女子,不想城中人竟把她们和她们做比较。角角心中冲破一层暖意,破涕而笑,但是还是坚持对张晖说道:“可我已是不洁之身...你真的不在乎?”

    张晖看着角角先是一乐,又如此低落。他急得直挠头,憨厚的样子像极了角角曾经认识的晖哥,他说:“我自进了军营也很少洗澡,我今日匆忙来看你,也没有好好洗澡,读书人管这个叫沐浴焚香,我...我买不起香料,我也不干净,我也不洁,我还很臭,角角在大街上的时候也没有嫌弃我。”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张晖放下手,呆呆地看着角角说道:“若说你们不洁,那男人们岂不是更不洁。好些男子不到十五就有了通房,为何他们从来没有人说不洁,你们明明是被掳掠过去的,被欺辱的,就要被称为不洁,角角,这不公平...”

    “公平...呵...”

    角角终于眼角含笑不再坚持,纵使眼泪流了满面,她也上前重新抱住了张晖,头埋在他襟口说道:“日后你也不能嫌弃我,若你今日是骗我的,就骗我一辈子吧...”

    张晖傻大憨粗一个老实人,模样虽周正但是心太实,老老实实本本分分说道:“我不骗人,从来不骗人。”

    红依眼也哭花了,站在角角身后为她开心,院里的姐妹们都围了过来,多半都抹了眼泪,脸上带着高兴,互相递帕子,没有帕子的就用衣袖,越擦眼泪越多。

    她们面上虽流泪,但是心里舒坦。

    “你想清楚了,今日若是踏过这道门,你日后走到哪里闲话就会跟到哪里,比蚂蝗毒蛇,还有苍蝇更恶心的话,要跟你一辈子。我不想角角今日听你一席傻话跟了你,日后就连栖身之所都没有了。”

    “我张晖以亡父亡母起誓,若有半句虚言,日后我待角角有半点不忠不义,我不得好死。”

    起誓之言之于犯上作乱之辈只是一席空话,但是对张晖而言,可是一辈子的承诺。他从小立志要参军,因体虚不得成才学了识药,阴错阳差现在还是入伍,可见老天待他不薄,他虽双亲具失,但是日日为亡父亡母虔心祷告,现在又让他重新遇见了角角,老天勉强也算厚待与他,他更不会违背誓言,忤逆苍天。

    角角看张晖满脸肃然又带着真诚,看向她时全然都是在意的样子,她遮住张晖嘴角的素手收回,放开了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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