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辰想要接过汤勺被铃兰避开,后者又把她双手归到被中,掀开的衣襟合好,一勺一勺放到嘴边吹了又吹才抵到金辰嘴边。
金辰看她如此也不好拒绝,张开了嘴乖乖地把一整碗都喝了下去,药很苦,但是心中莫名有一点点甜。可能是因为铃兰吹了几口气,和小姑娘一样的甜味就掺进了汤药里,像蜜枣。
“你之前每日要喝四五碗药,昨日减到三碗。身上伤处一十三,除去肩上的,右臂手臂伤得最重,然后是腿肚子,腿侧还有腰后。”
“上药会有些痛,金辰姐姐醒了一会也要忍住,不可乱动,雨姐姐说你不能喝麻沸散,这东西要酒才能化开,但是酒会让你全身精血倒灌,配上麻沸散,日后习武就想都不用想了。”
“所以,姐姐要乖乖上药,不可以乱动。”
金辰看着眼前离自己不过十寸,好似几日不见就长大了的铃兰,彻底展颜,她五官硬朗但面部柔和,高高的眉骨下是挺直的鼻梁,平日里英气满满的气势不再,此时更像是高门女子,多了几分温柔。
“嗯,都听铃兰姐姐的。”
雨舒听二人互道姐姐心中好笑,掀了帘子走到帐外看着滚开了的药罐子。
帐内二人一个羞得满脸通红,一个一脸温柔笑得人不好意思抬眼,铃兰刚要恼她,就见金辰提起唇角,好似满眼都是自己的样子,她结结巴巴一句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你...你...好好说话。不许胡乱称呼...”
“嗯!”
这有什么好激动的!铃兰脸颊通红,帮金辰撤下软垫,理好她身前的被子,扶人重新躺下,金辰就这么目光炯炯看着铃兰细心伺候的样子,发现她与来时全然不同了。
“你...看着我做什么...”
“好好躺下,还有腰上,腿上的药没有上...不许看我。”
铃兰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索性退到金辰脚边,掀开薄被从腿伤开始,明明上过许多次药了,这次她却心中莫名紧张起来。
一紧张手下就生了汗,偏偏药膏用棉棒上后可以再用纱布包好,可是青肿的地方就只能用掌心化药然后推开淤血。
铃兰头次看着病患的小腿脸上闪过不好意思,她猛掐手心一把强压下心中异动,集中注意到金辰的伤上,立刻头脑清醒,手心倒好了药酒,再两手揉搓化开药力,可是她手刚放上去,金辰就疼得腿一缩,把铃兰看得莫名,金辰姐姐这么怕疼吗?
金辰也不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腿上汗毛一立又闪过一丝不自在,铃兰眼光放过来她才又把腿伸了过去,看着小姑娘熟练专业的样子,尖尖的小脸满是认真,狐疑的眼神有些可爱。
“方才还说要听话的...”
“一点也不听话...”
铃兰一边推药酒一边嘀咕,小声又细声细气的,说人坏话都是当着人面说的,金辰又是一笑说道:“嗯,这次肯定听话。”
铃兰不与她斗嘴,把她裤腿放下,掀开腰腹的被子盖好下身,从一旁换了药粉,舀出一小勺搁在盖上,又把金辰的手移开些,掀开了腰腹的衣服。
两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一路蔓延至腰后,胯骨处白骨森森皮肉翻卷,十分可怖。
“我,我自己来吧...”
“太吓人了...”金辰一阵瑟缩,风灌进来了,有些奇怪的感觉。
“我什么伤没见过,你肩上的伤都是我上的药...我来。”
金辰看铃兰怔住半刻以为小姑娘吓着了,刚想抬手就发现右臂重得抬不起来,不是痛,更像是感觉不到右臂的存在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她多年习武,没了右臂,日后如何替殿下处理外务。
“说了不许动,要好好躺着!”
铃兰看着金辰的右臂用力,青筋暴起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上前摁住了她说道:“断不了,你若是继续胡闹,日后就真的使不了鞭了!”
“你若是无用了,我就叫殿下抛弃你,不让你在府中管事,急死你!”
金辰方有的一点点害怕一下子就被铃兰冲散了,好气又好笑,求饶道:“好吧,好吧,都听你的。”
“哼!”
“我来看看你的肩伤,方才定是撞动了!”
金辰看铃兰近身一副要掀起上衣的样子,莫名心中一虚,躲闪道:“不必了,我方才也没有怎么用力...”
“不许说话,我要看!”
说罢,铃兰不管金辰如何,直接从刀口处掀开衣料,果不其然又开始渗血,她狠狠盯了金辰一眼,又任命地从一旁拿出伤药,先把布条拆开,露出了金辰肩上宽厚结实的肩肌,一个深入见骨的血洞横亘在她锁骨右方,铃兰熟练地上药,包扎,听见身下人没了动静,她抬眼一看,金辰脸上闪过一丝红晕,脸侧过向左,眉尾都在抖,一副隐忍的模样。
铃兰突觉不好意思起来,可她二人都是女子啊,以前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