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情
眼中流过一丝深意,要开始了。

    那允王果不其然看着王妃离去没有丝毫不悦,反倒是举杯对容徽说道:“既然郡主不能饮酒,那只能本王痛饮,郡主以茶代酒即可。”说罢他又是一杯下肚,果酒不醉人,但这允王几次举杯也喝了不少了。

    小厮从他身后递上解酒汤,今日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可不能因喝酒误事。

    允王伸手一推,又四扫周围剩下的小厮和丫头一眼,身后的侍卫也心知肚明,众人从湖心亭退下,站在莫约十步开外,恭候道旁面面相对。

    “郡主今日能来本王府中,孤十分高兴。”

    “孤亦知郡主不是为了赏花而来...是为了景宴吧。”

    允王喝了许多酒,但是依旧神智清醒,手中转着杯盏,半斜了眼抬头看去。

    清颜站在容徽身后皱紧眉头,这粗俗的允王,对着有夫之妇猜测人家府中家事,莫说是对着他自己的王妃,就是对着自己的小厮,在这样的场合也不该如此探听打量。

    而且明摆着不怀好意,更让人生厌。

    容徽端坐在席上,案上的碗盏都撤了下去,只剩那几杯茶盏,杯型各异,茶水颜色深浅不一静静地落着,她看着杯中物想起殿下爱喝的龙井。

    殿下喝茶每次要七分烫,若是太烫她就咂摸着嘴皱眉,用手扇用嘴吹,越心急就越喝不着;若是太凉了,又会纠结杯子太小不好加水,泼了这一杯转个身又忘了再倒,硬生生把茶壶放凉,偏这人又不喜在房中加炉架,每次都要有人在身边提醒才急得喝热茶,总让容徽操心。

    她想着想着觉得今日来允王府也算有些收获,又记起一样殿下的小毛病,容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殿下好可爱。

    那案上的允王见容徽迟迟没有回应以为被自己说中了,郡主不喜,于是又加了一句“不过郡主为了景宴倒是理所应当。”

    他自己说完都心中发涩,心心念念多年的人一朝成为弟妻,他如何甘心。

    “此番来府赴宴确实为了殿下,也因为允王。”

    “哦?”

    “今晨本郡主听府内小厮说,几日前在京郊驿站里有一伙杀人的暴徒,各各都是武林高手,什么毒针,飞镖,长枪短剑无所不通,能够使唤得动如此多能人的京中之人,并不多。”

    “本郡主好奇去查了查,听说是为了两箱书简,这到底是何等孤本能够引来这样一场血雨腥风,本郡主确实好奇得很呐。”

    容徽直接挑明缘由,她直指允王与此事有关,殿下的两箱证据兴许此时就在府中。

    她手指轻点案上不小心低落的水珠,一上一下之间,水珠黏在她指上不肯下来,容徽捻了捻指尖,笑得玩味。

    允王挑眉没想到郡主也不绕圈子,直指他心中所想,他答道:“本王也听过一些风言风语,说什么江湖武林争斗武功秘籍,又或者是独门暗器,名剑宝器,引来众多高手厮杀。”

    “但是本王以为,若是武林中事又为何在京郊动手,断不会如此简单。”

    “本王查到的,是说这两箱宝贝是从莒城送来的,千里迢迢不辞辛苦,正巧景宴也在莒城守边,这几日与两军开战想来应该是繁务加身,无暇分身。”

    “莒城离京数百里,快马车轿数日就到了京城,想来是何等重要...可惜,不翼而飞。”

    他一面说着一面直勾勾看向容徽,她脸上一丝一毫地变化,他都不想错过。

    容徽面色依旧古平无波,淡淡说道:“那当真可惜没有机会一睹古卷密文了。”

    亭外微风拂过,四周的纱帘被缓缓吹起,容徽的细丝勾到了钗上,一圈一圈的,清颜上前为她理好头发,规整了衣摆,主仆二人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

    反到让允王不知如何开口,他只能说道:“景宴在莒城数月,想必已和城中上下处理好关系,如此三军会战才能有胜算,让那齐人有来无回...”

    “另外本王听闻莒城虽是边城,但确是盛出佳人的吉地,茵城以南常有莒城女子远嫁,很受达官贵人的喜爱...”

    “想来,景宴也是爱美之人,必能体会。”

    允王方才看到容徽发丝乱了差点自己起身,想要为她拨发,后膝还未用力,他就发掘自己简直是疯了,不过是长日未见,他怎么变得如此大胆。

    容徽听他一席话,心中更是不屑,他如此说来不过就是想要以莒城美女众多,能够吸引景宴,而他江允珏多年痴心不改。

    哪怕她已嫁作他人妻,这江允珏还是贼心不死,拿自己和阿宴作比,他是个什么东西。

    容徽冷言道:“景宴多智且钟情,心定则不会更改,从一而终,读书如此,作人亦如此。”

    “允王多虑了,她虽爱美,但不会任人竹水飘零,花香不再。”

    这一世趁殿下对她还没有情根深种,她会等她寻求所爱,哪怕她容徽生了私情,也断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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