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爱
    靳妙言,一介寒国平民出身,初来京中不过三四年就在茶馆云集的京城之中站稳了脚跟,以低价吸引年轻的富贵公子哥,又以高价包厢招待京中大员。看似生意人的面目之下,明眼人都在猜她究竟是哪方的探子。

    容徽面上一哂,无论魏兆与此人有何关系,她也要把这笔帐算到此人头上了,胆敢挑拨殿下与她的关系...容徽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那就不能留...

    “清颜...让人去给靳老板查个帐,先试试水...”容徽双手平放在膝上轻描淡写地说道,大拇指摸索着重新包裹好的纱布,一点一点用力把边缘褶皱的地方按平。

    清颜给容徽端来龙井,让这茶香消消难闻的血腥味,对面的男人方才还有几声闷哼,此时已经完全无声了,怀煦的医术高超,处理外伤更是家常便饭,想来应该只是疼晕过去了。

    容徽用碗盖刮了刮茶沫,缓声说道:“你猜猜,那允王会何时派人来府中递名帖。”

    “清颜猜的话,最迟傍晚,嗯...说不定现在已经到了!”

    容徽赞赏的笑笑,看着清颜,目光都是满意之色,还有一点揶揄的成分,眸中点点微光让清颜脸颊泛红。

    “我猜对了,郡主还要笑话我哦!”

    “怎么和殿下一样!”

    容徽一愣,然后心中一紧...她已将茶水都换成了殿下爱喝的,每日睡前也都会在心中算好日子,殿下离京几日,按信中约定的日子,归来还有几日...殿下的衣裳哪怕是最旧的那件,也没一点她的味道了。

    她清楚地知道是殿下拉住了风筝线的一头,以致在偌大的九州之内,她能有一方归栖之地。

    清颜明显看出来了,郡主有些按捺不住了,她刚想安慰几句,就听见郡主学着她的语气说:“那咱们去前厅看看,瞧瞧咱们清颜说得对不对。”

    清颜跺跺脚,郡主又戏弄她!

    怀煦从蓝熙皮肉内用最小的镊子夹出了一根发丝粗细的银针,针尖泛着绿光,哪怕在□□内过了如此之久,经血水包裹之下还有一层黑绿的薄膜清晰可见,她凑近了闻闻,金属一般都有一股生铁味,这针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肉味?

    不是腐肉的臭味,而是...肉酸味?

    ...

    “王妃请郡主到府中一叙,京中的菊花开的大好,王妃想请郡主参加今年的赏菊。”

    “不过此次只邀请了郡主一人,郡主大可放心。”

    容徽看着对面毕恭毕敬的允王府小厮心下了然,若真是王妃邀请只会是寻常府内小厮来访,不会是个练家子,更不会身着一身劲装,还挂着允王的腰牌,虽然藏得极深,但是绳结的样式和多股的材质和配色,容徽一眼便知,这些是允王的意思。

    正巧殿下账目证据失窃,容徽怀疑之一就是这允王动的手脚,她自然要去一睹其真面目。

    容徽以茶杯掩面,说道:“好,本郡主就应下王妃邀约,到府上一叙。”

    “代本郡主向王妃问好。”

    那小厮也不想会如此容易,自从容徽郡主和景王成亲以来,谢绝各家邀请。郡主和皇后从来不在明面上结交大家贵族,柳家柳金逸虽骄奢淫逸,但是柳清漪和柳韫颐身居高位却视高门显贵于无物。

    市井中人常嚼闲话说道,哪是二女清流,分明是眼高于顶,不屑与人来往。

    但无论是处事清流还是眼高于顶,二人多年来的名声总归落脚于常人难以靠近,如有青眼必不会是寻常人物。

    招待完小厮,清颜也了解了蓝熙的伤势和今早进城时引出来的钉子,她移步堂前对容徽说道:“郡主要是应邀前去,还不知道那允王要做些什么鬼呢...”

    小姑娘年纪不大,在容徽面前不用装作沉稳的样子,说话多少大胆放肆一些。容徽也乐得她们这般,很有属于双十年华少女的娇嗔与可爱。

    她笑道:“什么鬼啊?机灵鬼还是淘气鬼?”

    “清颜猜猜看?”

    清颜把帕子一拧,刮了容徽一眼,郡主不正经!

    她闷闷答道:“主子和殿下成亲前,这允王就把您堵在长街吹风,说些不着调的胡话。回来平白又多喝了几天的药,现如今殿下出征在外,郡主虽挂念,可京中的人一个个巴不得...巴不得殿下...”

    “主子又不是不知道!回绝了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允王府不成?”

    到底是年轻,小姑娘在容徽面前把所有事吐露得清清白白,满心满意都是容徽,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容徽拿过橘子一瓣一瓣剥开,清颜想接手还被推开了,她道:“你今日晨后还为殿下感伤,证物丢失了着急呢,现下就不管啦?”

    “奴婢猜是猜到了,但是允王意图对主子不轨,这事人尽皆知。那允王自败仗归来,一直受朝中不待见,悄声匿迹这许久,还不知道他要撺掇些什么呢!”

    “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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