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新的,然后又是新一轮的血光与寒光。

    他侧脸冷眼看着,捏紧了在帐中捡的大刀,这不是他擅长的武器,但是营中只有此物。大刀太沉他完全使不上力,但是他所精通的暗器和医道在此时并不能住她杀出重围。

    他斗大的汗珠划过眼角,火辣辣刺的眼睛生疼,内里全部汗湿,手腕的护甲擦在腿侧,磨得生疼。

    咚——

    突然王典觉得有什么重物落到了顶上,摩擦声之后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低笑和窃喜。营帐是皮制品可防水也耐磨,上方咯吱咯吱传来刀具划开皮帐的声音。

    王典不能轻易抬头,但不一会觉得头顶有风,发丝开始晃动,他躲在草垛后偷偷透过细缝看去,雪白的刀子插在帐面上,有人拉开了半圆人宽的口子,又从上面伸出一个人头来。

    “小点子别躲了!”

    “你七哥来救你了!”

    颜七的声音不大,外面厮杀声震耳欲聋,但他还是小心为上,探出头来回张望,直到在不远处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这才跳了下来。

    “好了,别藏了,快把药给我。”颜七先落在草垛上几个翻身大跳落地,勾着身子探步向王典走去,他嘴上是这么招呼,但藏在身后的匕首却也没有松懈。

    王典听见人声和脚步声越来越熟悉,确信应该不是伪装才完全探出了头。

    颜七透过帐外的火光见王典一张黄脸发黑,细看才发现他不知是何时糊的黑泥结了块干在脸上,愣是瞧了半天才认出。

    颜七忍不住的嘲笑,愈演愈烈。

    “颜七!”王典有些无语,这人平时不着调,这会还拿人取短逗趣,他不就是和晒干的牛粪多呆了一会,而且中间还隔着草料!

    “兄弟!你好臭啊!”颜七把匕首收回了腰间,正儿八经说得第一句话是这个,没把王典气死。

    他懒得和人计较,等头碰头都蹲在角落时他直接问道“如何出去?帐外都被困住了,两边的人都在...我们又杀不出去...”

    “以你的脑子当然出不去!”颜七一点不收敛地说道,背后摸索一阵从腰间拿出了一串钩绳说道:“看看这个!兄弟我最新捣鼓的玩意!”

    “此帐扎得十分牢靠,木料恨不得有腰粗又扎得极深,以你我的身量靠勾绳上顶没有一点问题,我教你如何用。”他说罢收起了嬉皮笑脸的做派,蹲在地上和王典说道如何打开机关。

    “莫小看这奇门之术,小至钩绳,大到攻城车,都是我奇门遁甲的范畴!”每当兄弟们嘲笑他沉迷于小道而非把功夫花在武学上时,他时常反驳如此说道。只有张回,是第一个支持他的人。

    “扣开这个铁扣,爪子就能伸出来,它会根据沿距大小自动收紧,一人之力完全可以承受!”颜七边演示边说道,此物操作简单,匆匆一遍就能会。

    他把勾绳给了王典,“你先上,我在下面看着你,免有不测。”

    王典看着颜七要断后,且神情严肃他也不多说什么,两人猫着腰爬上草垛,从上至下四处打量一番暂时没发现危险,相□□点头。

    王典把绳索的一端绑在腰上,钩爪穿过方才的开洞瞄准了木圆柱,“咔哒”一声爪子就射了出去,牢牢抓住了对象物体,他又用力拽了几下试力,完全可行。

    他回头肯定的看了一眼颜七随口说道:“还是你小子行!”颜七掂量掂量手中剩下四包草药的重量,觉得应该可行,对小点子的赞许不屑一顾轻哼一声。

    可正当王典上了顶解开身上的绑绳,丢给下面的颜七,后者也准备就绪时,躺在左前方的一个小兵迷迷糊糊地醒了,他迷瞪着眼,黝黑的脸颊还在泛着烂红色,酒气冲天。

    此人摇摇晃晃起身随手擦了脸上的灰尘,就近用清水揉了揉了眼才勉强看得清楚,他随意回头看见了后方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在做什么。

    他立马清醒过来,大喊道:“干什么的!有奸细!燕人!”

    帐外的守军相隔不过几步,显然听见了帐内的声音,一个个赶忙回头,颜七可恨自己分身乏术在绳上进退两难,只能脚下更加用力向上蹬,可是越忙越出错,节奏打乱反而下降了两步。

    王典在上面记得要死,颜七一人完全抵不过这西戎人,腰间的袖箭是他唯一防身之法。眼见帐外的西戎人气急败坏就要杀进来了,颜七也不能再犹豫,直接上手,举起袖箭瞄准前方。

    谁知那酒鬼竟是胆小之辈,只是看着体格壮硕,被人威胁着提着大刀颤颤巍巍地说道:“你..一个燕人...燕人,怎能杀我!”

    “你不过...是燕人!”

    “我可是...”他提着刀躲在暗处壮胆,可惜话还未说完,就被颜七一箭封喉,支支吾吾半句话还没说出口,颜七替他补全了说道:“戎人...不过如此!”

    “以族群血脉而自认优越者必将失败。”

    “你...呵...”

    西戎人一向是自视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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