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在意。
金辰反驳道:“你苟活?你在边外打家劫舍,强抢民女,逼迫良家子给你生下儿子还要杀害她一家,杀死还不够,还要挖她腹中子,肢解!”
“这就是你活的命?这就是你不得已的命!?”金辰语速越来越快,终于忍不住的怒吼道。她捏紧了手中的长鞭,恨不得直接勒死眼前这烂污东西,多看一眼都嫌恶心。
“几个娘们算什么?老子玩完了,玩腻了就换,老子没腻就要给老子生儿子,生不出来儿子,她们活着有什么用?”他说着说着竟开始舔唇狞笑。
“生不出儿子的女人,就都得死...”
男人说完渐渐沉寂了下来,他虽低着头但也看清了金辰被他一句句引诱靠近,碎发遮住了他全部的脸,辨不清是何神情。
“生不出儿子的女人,就得死...哈哈哈哈,好个畜生...”
“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金辰都被气笑了,她强忍下心中怒火,离这狗东西更近了。
远方黄沙四起,又开始刮风了,一浪一浪的烟尘吹平了黄沙的起伏,再多的脚印,车辙,都被这黄沙盖的严实了。
她甩开了长鞭,溅起一片黄沙,那张苏赶忙用左手护住眼睛,他不能被迷了眼,他还在等,等时机。
金辰再近一步,继续说道:“你装得不得已,视人命如草芥。不就是怨念世事不公,怨念你本该富贵却只能乞讨为生,怨念唯一所长还被世人嘲笑,怨念唯一能让你欣喜的只有鲜血。”
“你明知你心中扭曲变态,明知你不择手段歹毒至极。”
“你所言,不过是用过往种种遮掩你这罪恶罢了。”
金辰看着他背后手上的鲜血一点点滴落在清澈的水面上,冷言道:“你的罪,你的罚,本不该由我来断...但你杀妻弃女,夺子不养,你这种东西...”
“也不配活着了...”金辰说着说着步步逼近,离这张苏只剩三步之遥。
天上群星闪耀,独独没有照在张苏的脸上,他面目模糊,只一味攥紧了手心,越痛就越清醒,就在他以为金辰要再近一步时。
金辰停了脚步,甩鞭之前突然想起出城时看到的千家万户的烛火。寂静的夜空之下,有一人家产子,她刚站稳还没来得及踮脚再起身,就听见下面传来一声怒吼:“怎么是女的!不是跟老子说了是带把的?”
然后就是一阵推嚷和吵闹声传来,彼时金辰站在墙角,抬头看向夜空,觉得那夜的星空也没有那么亮了。
“男子都抱怨活着苦难艰辛,仿佛女人就不用讨生活,不是依靠在男人的鼻息下过活”
“世事艰辛,男子多得偏爱,偏偏你们最爱说难。”
“难、难、难...这世间再难,也难不到你们头上。”
“占尽了天时地利,占尽了女人立足之地,家中亲族优待,朝中氏族拉拢,世间众生宽宥...”
“你难在何处?而女子又活在何处?”
金辰喃喃自语,她无心在与这畜生争辩,没有分毫意义,右手腕用力甩开了长鞭,皮鞭上有铁刺,直接绕了张苏的脖子收紧,卷起一圈又一圈。
那张苏显然没想到金辰如此警觉,手中瓷片落下,拼命的要拉开长鞭,手上的脏血沾满了金辰的长鞭。
金辰手中更加用力,收紧,凑近了张苏说道:“来世,你定要投胎成为女子,再来看一看,这男子组成的阴诡地狱...”
说罢,她长鞭一甩,张苏旋即被丢入泾水河,扑通一声,都来不及听见一声惨叫,就迅速沉了下去。
河面上只见一草帽,顺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