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苏一咬牙,斜瞥一眼右边的睡得沉还没被惊醒,就在他面上讪讪,勾腰,手上装作拉开草席的瞬间,袖中的瓷片掉出。他一转身,回头直接先捂住了守卫的口鼻,右手马上上抬直接用力一划。

    鲜红的血呲了出来,浸满了张苏的半脸,他一半是血一半沾了黑灰的脸上探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血,真甜啊!

    “什么人!”要来换班的守卫远远就看到地上鲜红一片,张苏一听见声响,立马放手独轮车,向一旁的马厩跑去。

    他脸上的血跟着他飞奔,头上草帽恰好被一阵风吹落,系带锁住了他的脖子,面上一片狂喜和狰狞。他仓皇逃窜之间顺手扫落不少干稻草,在边外多年,干的就是截路抢货的勾当,他顺利解开缰绳一跃而上,夹紧了就飞奔而去。

    身后的守卫一半忙着给那被割喉的守卫止血,一半越过干草,上了快马追击跟上。

    不想张苏慌忙之下挑的还是脚程最快的马,身后的众人本就慢了半步,然后无论如何都追不上,双方趁着清晨路上无甚行人,都夹紧双腿,疯狂拍马。

    马被抽打得嘶鸣,马头摇摆要失控,但是无论是张苏还是守军都是多年老手,马疼的身下翻动,双方也面不改色,向城外奔驰而去。

    “拦住他!”守卫在后面朝前方怒喊道,守军赶忙要关侧门,拉出栅栏。

    却只见张苏身下夹紧,黑马一个飞跃就跳过了木栅栏,趁着大门还未完全合上,他一个抽身踩马,侧了身子从夹缝而出,等马四蹄出了城门,他安稳坐回到马背上,回头一望,城门被彻底关上。

    里面吵吵嚷嚷,传来守军的骂声,张苏放声大笑扬长而去。

    ...

    “殿下...”

    “齐军又送上投降书,求药...”

    “殿下,这已是第三道了...”

    左右看着殿下不言,只是一味的喝茶,手中的书简一下一下敲着案沿,在黑夜里显得十分刺耳。

    “你下去吧。”还是和之前一样。同样的话今夜这是第三次了,左右实在想不到殿下要做什么。

    照理来说,敌国投降,现在是提条件最好的时候。可是殿下屡屡“错失良机”,莫非...左右对视一眼,默声退下。

    “殿下!西戎营中的探子来报...在营中看见了...金辰!”

    “询问是否是殿下授意...”传令兵这次来的更急,说完之后直接双手撑在地上,气喘吁吁,额头大汗不止。

    景宴把杯子狠狠砸在案上,懊悔地闭上了眼,恨恨说道:“非孤的意思,但要全力保下她!”

    “不惜一切代价!”

    茶水晃了一圈,染湿了景宴的右手和包扎的白布,杯中已空了,景宴转着茶杯,手指摸过杯沿,这瓷杯的釉上的不好,不仅有的地方没有顾及到,甚至都不是很匀,景宴摸着那处细微的缺口,又沉寂了下去。

    湿湿的不舒服,她干脆解了白布,青白色的杯盏莹着一点火红的烛光,还未长好的虎口擦过杯口,又一丝丝渗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