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抬头看向那人收着声说道:“你二人敢骗我?”

    “骗你?我何时骗过你?”杂役语中更是不屑,他面容方正,与张苏是完全相反的长相。

    “王启的鬼话你也信?当真愚蠢。”说罢,那杂役抬起脸,张苏看清了他草帽下的刀疤脸。

    “张苏,爷爷我拜你所赐得如今这副尊容,想不到吧?我还活着...”刀疤脸站在光亮处,牢狱外,不屑说道。

    突然他凑近了说道:“而你,就只能等着被景王送到京城...等死吧!”刀疤脸咬牙切齿的说着,说到激动处口水如柱,配合他得意阴恻的脸,画面十分诡异。

    张苏听他如此说来,放在身侧的手偷偷转到身后,从后腰掏出瓷片,面上装作哀求说道:“阿青...我...真的会死吗...我不想死...不想死在这里...”

    刀疤脸笑得阴骘,红肉色的脸因为一笑显得更加狰狞,红肉卷在脸上层层的沟壑里,他说道:“想不到你也有今日!你即刻跪下,给爷爷我磕三个响头,说不定,我一时...”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低下仿佛要给他磕头的张苏抱紧了腿,用铁锁直击要害,几次猛烈撞击,疼的刀疤脸还来不及哀嚎,就被张苏起身,手起刀落抹了脖子。

    血还没喷出,张苏就后退了几步,喷泉一般的暖流霎时就染遍了木栏,粘稠的血液滴滴答答落下,染红了地上一片。

    张苏低头看着倒在血泊之中,还在地上挣扎但是说不出话的人,轻蔑一笑说道:“公孙青,这么多年了还是不长脑子...”

    他蹲下身体,用公孙青的布衣慢慢的擦干净了瓷片,等这具身体彻底没有了起伏,从公孙青怀中掏了钥匙,重新插入锁芯。

    一转,咔哒一声,铁锁就开了。

    张苏用力顶开被公孙青挡住的大门,站在门前深深的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咧起大嘴,无声的大笑。

    突然他的左边传来铁链撞柱的声响,那魏兆被饿了几天,本就被毒哑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但还是用头狠狠的撞着木栏。

    一下,两下。

    张苏不耐烦的转头看去,那魏兆满脸茅草,满面泪痕还混着不知名的液体,口中呜咽含混的听不清。他看见张苏向他看过来,更加用力地撞着木栏,但是无论怎么撞击都没有引来前方的王启。

    魏兆眼睁睁看着张苏手握瓷片走得越来越近,他慌忙的向后撤去,但是他手筋脚筋都早已被挑断,被毒哑的废人一个,口中的涎水都不住的外溢。

    他哪怕再用力,也只让身体挪了半个手臂的距离。张苏大步走向他,其他人早就因为王启的药昏迷不醒了,此时他犹入无人之境,脸上扬着灿烂的诡笑一步步接近魏兆。

    一道道烛光映过他的脸,亮暗,暗亮调转不过几次,他就如鬼魂一般飘荡在了魏兆的前方。

    张苏面带笑容,露出一口黄牙说道:“你想惊动王大人?”

    “那可就不好了...”

    魏兆眼中惊恐更盛,两个胳膊肘同时向后勉强用力撑起身体,就在他要再退半步时,张苏像是看够了他的垂死挣扎。

    他两手穿过木栏,鹰勾一般的利爪狠狠撕扯住魏兆的破布烂衣,冰冷的一双手轻缓地穿过魏兆的脖子,弯下腰低低地在他耳边说道:“废物...怎么能出去过快活日子呢?”

    “你主子都不要你了,出去也是个死,不如...我帮你...”语毕,张苏手腕一动,只听一声脆响,魏兆颈骨断裂,鸡窝一样杂乱的头发顶了几根稻草,缓缓地垂下。

    张苏直起身,眼皮下垂,看着这具身体渐渐像左前方倒去,头磕在了石墙缝中,尸体口中的涎水彻底收不住,滴落到杂草和泥灰上。

    张苏满意一笑,转身,看见那王启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熟睡。这人家中老母还等着他娶妻,这时正好差一大笔钱,他算好了这王启贪财一定不会拒绝。

    他拖着公孙青的尸体到了门前,二人互换了衣服,把刀疤脸用草席一盖,为了掩饰特意在墙上摸了灰,遮住他脸侧的新肉。

    张苏穿着公孙青的杂役灰衣,头戴草帽回头看了一眼在烛火下熟睡的王启。他只管自己能出去,那魏兆自有人为他收尸。

    此时正是门口的守卫打盹松懈的时候,火把将灭未灭,火光也不闪了,露出红色的芯来,残存的一点点余质发出微弱的光。门外重重茅草屋上方亮起了阳光,勉强看得到城中的景色。

    木轮车碾过石板门口,一白衣守卫正好昏沉地脑子快要掉下去时,勉强苏醒了过来,看到了带草帽的张苏:“怎么这么久?”

    那人也迷迷糊糊,揉捏着双眼,张苏忙粗着声音说道:“那老秃子重是不重,就是他妈的臭!”

    守卫也只是随便一问,但是眼里进了脏东西,睁大了眼本想用手拨出杂物,就是这一睁眼看见了草席之下,公孙青露出的刀疤灰脸,他说道:“不对!老秃子不是瘦的麻秆一般吗,这里面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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