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鱼泾说是狱中感染了热毒,他去取药,但是狱中只有一个女人染病,而且早前就被拖了出去,再无人染病了啊!”那伍长特意被上面安排了来见景宴,事关热毒,下面的人一刻都不敢耽搁。
突然,铃兰转头看向景宴,景宴与铃兰四眼相对,她知道了是何人在齐军下毒了!
真是个莽人!
...
攻城前夜
金辰站在房中,几次想要强闯都出不去,好话坏话都说尽了,门口的人像是铁了心,就是不回答。
气得她大骂:“你们如此便是对得起大燕了吗?”
“我们只需要对得起殿下!”左右大声回话,把金辰气得血气上涌,一时都不知回什么好。
莒城的热毒是经她之手传给殿下的,其中种种她最清楚,如今内外交困,她一人不能敌千军万马,但是城外寻药她做过多回了,这次也无非就是偷进个西戎人军营,但凡是军营有什么不同,她不信能让她有去无回!
她急得在屋内连连打转,仰着头看房梁,该死的破屋子,修的这么高!
环视一圈,她把视线投在了门口的两个高架上,算上屋内的桌椅板凳,稍比划了一下,觉得可行。
她把屋内能见得到的桌椅,都叠罗汉似堆起来,组成一组三层台阶,最后把床帐都拆了,把最高的两个柜子叠在榻上。
稍比划了一下,金辰面露喜色,区区小事如何能拦得住她。只见她轻点几步,就上了房梁,正准备掀开乌瓦时,外面又传来声音:“金辰姑娘,吃饭了。”
“金辰姑娘?”
金辰刚蹲下准备揭瓦,听见声响吓得脚步一抖,这梁上君子的活也没干过,莫名的心慌。绝不能让人发现,她只能沉了气佯装恼怒,大声回道:“不吃!气都气死了,吃什么吃!”
屋外送饭的小丫头一听,又与左右对了一个眼色,也不敢再催,只能把食盒交给左右,转身就走了。
她们平时都服金辰的管,如今金辰姐姐虽被莫名关了禁闭,说不准明日就出来了。小丫头们也是新来的,不敢多只言片语。
金辰见屋外没了动静,一点点掀开乌瓦,结果左右又大声说道:“金辰姐姐,好歹吃一点吧!”
“拿远些!”金辰慌得又是一抖,刚顶开的瓦片又合上了。
又大骂道:“姐姐也是你叫得的?”
金辰蹲在角落,眼睁睁看着一块瓦砸到地上,清脆一声,生怕屋外的听见了,跟小猫一样整个人都缩起来。
门口的护卫一听,连他俩也记恨上了,放了食盒在门口也不敢吱声了。
屋里金辰在梁上又蹲了一会,发现彻底没声之后,放心大胆地又翘了几片瓦。正好一个身量大小时,她巧身一缩就钻了出去。
“就凭你俩也关的住我!”她低声窃喜嘲笑道,面上骄傲,让人好不动容。
金辰站在屋顶上,看着满天繁星,今夜是个好天气,莒城终年黄沙满布,少有这样的明星璀璨的时候,正好方便今夜行动!
“哼!西戎人!等姑奶奶我拔了你的狗头!”她面朝风陨坡的方向一笑,成竹在胸。
她只消轻盈几步就下了房顶,回头看了一眼满城繁星和千家万户的烛火闪烁,满意的一笑,向城外奔去。
...
景王府
容徽坐在床头,看着朗朗夜空,今日京城的夜空没有星光。她又熄了两盏灯,坐在窗前,深夜雨露重,湮湿了她一截袖口和半袭长裙。
容徽的膝上是殿下展开的寝衣,今日已经是第一百一十日了,她独守了百余日的寂静夜空,寝衣也疏散了味道,只能以画卷一解相思。
不知殿下在边外会不会记挂着她,想着家中还有等她归去的妻子。妻子...她们如今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容徽玉手穿过衣领,捧着衣服到鼻间,轻嗅一下,果真没有一点味道了。殿下爱喝龙井,这一世也不爱甜食,多偏爱清新淡雅的熏香,不似从前爱点龙涎香。
所以隔得近了,闻到的就不是从前那样土质木调的沉郁味道,现在更多的是女儿家的馨香,再加一点新竹的清香,她好动,有时面色稍红润时,香味会更明显。
容徽拂过殿下领口的暗银蛟龙纹,她从前不知她是女子时,常好奇为何景宴不似其他皇子一般,举止粗俗又不当女子是一回事,常常做出轻薄之举。直到后来她意外从越妃处得知她身份之后,心下了然。
她知晓身份的那日夜里,竟是突觉与景宴之间有了独属于二人的秘密。她从来没有想过以此来威胁她,她时常透过景宴,看到了儿时的自己,被遗弃在柳府废屋中的日子。
所以她把全部的温柔都给予了景宴,从衣食住行到前朝国事,只要与景宴相关她无一不关注,除了...拒绝她的爱意...
“年后既归,年后,总还有半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