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
前几日大捷或许只是崔、马两位将军的功劳,与这景王是没什么干系的。

    区区小儿,不过如此!

    马钰和崔犷对视一眼,眼中轻蔑,鼻气横生,二人对景宴不知可否,下面的也有样学样。

    景宴就当没看出来,她茶喝完了,开始说事了。

    “正午太热,孤也不拖延,马钰何在?”景王放下茶盏,又仔细的盖上,她一向做派尊贵,在容徽面前稍有逊色,但是正在这群兵油子面前,那就是仙人之资。

    这四旬老将也不把她放在眼里,拱了拱手也不起身,也不大声回话,给了景王一个眼神,当的是将军做派。

    “将军前几日沙子吃多了,哑了?”

    “还是被齐军吓破了嗓子说不了话了?”

    景王还是一副温和做派,眼中还有笑意,唇轻起,嘴角微弯,手上把弄着舆图和布帛。倒真像拉家常,如果不是诋毁这将军,没有一旁的金辰和徐佑樘虎视眈眈的话。

    “微臣不敢。”

    马钰站起了身子,拱手低头但心中不屑,面掩在双手之后说道:“有殿下带领我军,必将大捷,又何止一座棉城。”

    “有殿下在,微臣再也不会再被吓破胆子了。”

    这在京中修养久了,也知道捧杀,阳奉阴违了。

    “哦?听这语气将军对孤多有不满啊?”

    她没什么好绕弯子的,这群东西吃硬不吃软,嘴皮子说破了也不必几下军棍老实。只是要往京中报的消息,还是好看一些为好,这才予了他们好脸色。

    景王端坐于几后,身后是大宅内院但他居的偏殿,已露出破败,凭几旁是寻常练武的兵器架子,刀枪剑戟均立在架上,银光闪闪,逼人形色。

    “微臣不敢。”马钰头低的更下,但是身体还是直挺挺的,这人惯常爱用的理由就是腰上有疾。

    “孤看你敢得很,五日前孤让你们上呈军需物资,出入进账,为何今日还未交来?”

    “军需官这几日病了,还未来营中报道。”

    “哦?半月前孤在校场点兵,将军也是如此回话,怎么军需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孤倒是有几个好大夫。”

    “是,他家中母亲病逝这几天还要操劳家事,所以未归营。”

    “好,这是你的理由,金辰记下。”景王手撑在案上,像在京中看戏一般,敛眉阖眼,只用耳朵听,就知道这戏台上有多少弯弯绕绕。

    “崔犷何在?”

    “孤前几日让你点兵,你点的数是多少?”

    “禀殿下,五万五千人,城中守军两万,殿下带来三万。另有预备辎重五千余人。”崔犷不像马钰那般骄狂,他一向谨慎,严谨回话。他也猜到了景王何意,却不心虚。

    “好,那你来告诉孤,为何孤让你守军点兵五千,你却整整三日都凑不出人来?”

    “这册上明明白白写明莒城守军两万,其中城防,城墙上守军轮岗不动以外,还有一万可出动的人马,你来告诉孤,他们在哪里?”

    “嗯?”江景宴微挑了眉,身体后仰,扬起了下巴,轻飘飘的说道。

    崔犷虽小心但语气却随意起来“殿下要的五千人,前几日微臣也都点齐了与殿下出城了。”

    “哦?看来是孤看花了眼,不曾见到军需官都要上街拉人,人人闭门自危。”

    “这黄沙利害,三月就让人失了眼色,若是三年五载不还丢了心肠脾肺?”

    说罢景王看向众人朗声笑了起来,金辰跟着景王应了几声,只有徐佑樘皱紧了眉头。

    院中众人却陡然噤声。

    “殿下所言,微臣确实不知。”崔犷装死不认,反正一家之言,翻得出什么风浪。

    “也就说你对虚报军饷毫不知情,对吗?”

    “那带张大人出来吧?”早猜到如今的局面。

    金辰示意屋内的亲卫,那人说了句“请吧”,从院内右侧慢步哆哆嗦嗦走出一瘦弱男子,胡须花白身着锦缎,腰胯皮革金腰带。是戎人的打扮,中原的料子。

    这人赫然就是军需官张苏,只是此时被关在柴房多日不见阳光,还未求情就先开始流了眼泪。

    马钰一看来人气的血都要呕出来了,这狗东西没死!

    “张大人好神气,银子多的没地方花了,只能拴在腰带上。”

    马钰站在诸将士头排,阴恻恻开了口,他明明一月以前亲自放走了这人,未免惹人注意,出了城才动的手。

    他哼出一口气,知道今日逃不过了,不过这景王难道还能比得上允王,无知小儿而已。

    “这话孤爱听,将军说到点子上了,你自己开口吧。”景王扬扬下巴,倒是有一番纨绔风流模样。

    那张苏早被关了多日,吓也吓怕了,倒豆子一般什么都囫囵往外说

    “殿下,我是是奉上面办的事,不是我,不是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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