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议让皇帝去拆了柳家,让柳金逸去守皇陵有何不妥?容徽信中也未写明不妥的缘由,导致她和金辰二人面面相觑,都猜不准容徽在想什么。
直到三日后容徽入宫,二人站在楸树下面对着一池刚翻过不久的荷塘默默无言,四月里池塘中的荷叶已有出水的意思,但岁末后的残枝还在,莲花也还远不是开放的时节。
金辰和铃兰早早为二人备好棋局,就放在石桌上,此刻春光正好,一件单衣就能御寒还不会生热,但她二人却都面对着荷塘一言不发。
自那日李云歌与皇帝提了江景宴的意思以后,皇帝大喜,直接遣人择日就要送柳金逸出京,而金辰从王府中传来的意思却是郡主不喜,已烦闷两日。
此时这人就站在江景宴面前,她不愿再沉默下去于是问道:“听闻这几日你在府内不安,可是因柳府中事?”
“若我有不妥当的地方,你直言便可。”
“多思生忧虑,更不宜你养病。”
她二人除了前几日的小起伏外几乎没有过争执,江景宴原以为她今日来就是为了解释的,不想容徽来了半晌一句话不说,现在开了口也只冷声道:“我信中已与殿下明言,那日来见殿下,殿下也说好了不再插手,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她后半句略有责怪,江景宴却不知自己错在何处,几方都欢喜的局面到底有何不妥?于是她也转过身道:“那你认为何处不妥呢?”
容徽皱眉:“柳金逸在京时我尚可以时时监察得到,但他一旦远离京城,皇陵离京百里之外,我就算在他身边插满了钉子,简报传入京后也慢了。”
“路途遥远,还有如此大的漏洞让有心之人可用。现如今柳金逸不日就要出城,皇陵那边还不好安排。”
“你就算要动手也要先于我说一声,殿下此次贸然行事,到底为何?”
“他在京时就要借你之名大肆敛财,这回袁梦弹劾了柳家,虽对你对我也都是好事。但柳金逸不是正人君子,若是不留他一□□路他狗急跳墙触底反弹,日后前朝后宫都会牵扯到。”
“对你,对皇后娘娘都不好...我此举并无错处。”江景宴语气也不算太好,她察觉出一丝容徽的过激之处。
两人面对柳金逸的想法差距太远,容徽想时时刻刻一手掌控京中所有异动,可她身体欠佳却并不是能够操心忧虑的底子。江景宴也自认计算周全,她们现如今成婚了是二人一体,这事的处理上江景宴都算不上是关心则乱,她绝不认为自己有过失。
容徽捏住掌心拧眉道:“柳府上下我已尽收眼底,日日管控,所行无论大小事都有探子报信...而今日殿下此举好似放虎归山,柳金逸孤身在皇陵必不会安分,等他京中的尾巴跟过去了...到时候你我都不好应对。”
“难道非要到那时殿下才肯认错吗?”容徽受够了进退两难,没有后手和余地的日子,这件事分明就是殿下莽撞行事,没有顾惜她二人的处境。
江景宴见二人如此说不通索性也坐了下来,大拇指的痛意还在提醒她不要和容徽置气,过几日就是她生辰。容徽的生辰日子也不算太好,偏偏生在清明后一日,人人忙着怀念过去,甚少有人记得她的降生。
容徽的从前连江景宴知道的都不算多,只晓得她在柳府时受尽白眼,柳金逸从没有一天好脸色与她。所以她才与柳清漪情同姐妹,视柳长基如生父。
江景宴左思右想后选择退让一步,主动牵了牵容徽的衣袖,后者一转头看见江景宴两眼恳求,也软下心肠坐在棋局对面。
她二人许久没有对弈,也不知道殿下棋艺有无生疏。
容徽执白,江景宴执黑,黑棋先下,江景宴在四方格中随处一落,容徽就紧跟其后,但几个来回后她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日后再有这样的事,殿下先于我商量,我允准可殿下再动手。”
江景宴心中更不大舒心了,但她强压下后还是回道:“好。”
简单言语过后二人就专心于棋局,只是今日两人心情都不算好,所以下棋时沉闷,并没有多言,连上前添茶的铃兰和金辰都不敢多言语。
见今日殿下是左手下棋,铃兰无意说道:“殿下午后换过药了吗?”
她一说完就知漏嘴了,所以立刻就见到郡主直直朝她看了过来并急声问道:“殿下的肩伤还没好,还需一日三次上药吗?上次不是见好,又胡闹扯动了吗?”
江景宴摆摆手让二人退下,她左手下着棋所以就用了右手,一时不查就暴露了拇指上的伤口,白布包裹住了伤指,一个上午都没有换药,此时又渗出一点血迹出来。
那木工刀快得很,稍用错力就会消掉一层皮,还好她及时收手但昨夜血也还是流了一满手。
容徽看到后赶忙上前,捉住了江景宴的拇指直接喊着铃兰道:“快来上药!”
铃兰拿着药盒出来时江景宴还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