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家中的日子自己过,由她们照顾好殿下就是了。
铃兰气不过恨不得小嘴倔得老高,拧了帕子又换了一盆血水后气鼓鼓地出去了,留下景宴和金辰坐着相视一笑。铃兰这性子怪不得王妃派她来专心伺候殿下,心思恪纯之人比一般人看事看人都要透彻,她从前年纪虽不大,但是分得清好坏善恶,那就不会轻易被收买。
也不知王妃从哪里寻来的妙人,景宴眼中疑问话就自然说出了口:“她出身哪家,有医术又心思单纯,宫里这样的日子都没有改变她分毫。与其孤自己去查,还是直接问你的好。”
金辰脸上一红,这没什么不能说的,既然殿下都知道王妃的所为了还不生气,那她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她只略有些羞涩,因她总能在殿下的语气中听出拿她二人调笑的意味。比起殿下这副模样,她宁愿被她日日揶揄取笑,也不要她温柔地接受方才的痛苦。
“铃兰是从前太医院王佐王太医之女,昔年太医院王家因宫斗被牵连抄家,铃兰因年纪尚小幸运躲过此劫,后被郡主相中,教导后送进宫到殿下身边伺候。”
这短短一句话说得简单,可在景宴听来就是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铃兰...或许只是看起来什么要紧的都不在乎,她只在乎吃的好不好,穿得漂不漂亮,但这应该就是她小时候心心念念的全部所求,景宴不知道容徽是如何教导下人的,但从前宫中培养暗卫的法子她多少知道一些,也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至于抄家,景宴是见识过的,她从前在位时也不是没下过这样的旨意。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更加心疼,二人一头一尾坐着没有再多话,金辰一勺一勺给景宴喂着药,等铃兰回来后又照顾她躺下。
“这药至少还需喝七日,七日后若是没有好转,就再请宫外的大夫看看。听闻府中养的有一个叫怀煦的女大夫,本事很不错。”
景宴笑笑,盯着铃兰嘴上说的却是金辰“嗯...那还要请她给你金辰姐姐看看,免得你梦中都在担忧。”
“殿下!我不理你了!”
景宴使了一回坏心眼,方才越妃来过的暗沉情绪就都散开了,她躺直了身子对金辰说道:“虽然此次刺杀谁是主使已经人尽皆知,但那也只是我们的猜测,金辰...你帮孤去试探试探江望祁,孤要个准信。”
“如果真是他,那咱们以后就又多了个敌人了。”
她顿了一口气,轻笑出声:“也算是好事。”
“祁王都胆敢直接刺杀殿下了,殿下还说是好事!”铃兰脸上红热退了后觉得殿下简直伤糊涂了,还是她不懂殿下在反话正说...?
“他都直接跳出来了,连越妃都没有商量可不是好事?这样的人还想要争皇位,天下人死光了他都登不上宝座。”金辰说话一点也不客气,景宴越听越有意思,“那就用他最喜欢的手下去试探,孤不信他不会漏不出破绽。”
景宴困意来袭,半眯了眯眼后又道:“孤这都伤了几日了,崔犷他们的奏疏肯定早打上去了,却到今日都没动静...孤只怕是又是孤的好母妃做的手脚。”
“只是孤的好父皇呢?他这次又偏心哪一方呢?”她药效来得快,语气也更加讽刺轻蔑,这二人倒是极为登对的一对帝妃夫妻。
在座三人都知道,皇帝不会偏向任何一方,但是如今景王有伤被迫在宫内调养的解局是他喜欢的,那么谁来下这个手他都不会在乎。
是惠妃?越妃?还是祁王?谁都好,只要对他的皇位好就是好。
就在景宴昏昏沉沉准备睡过去时门外突然吵嚷起来,金辰前去开门,打眼一看就是熟人,这不是在郡主身边的银星吗?她怎么来了。
只见银星疾步走到金辰面前,眼中焦急口里压下声音,二人靠近后她在金辰耳边低语:“郡主想要接殿下回府却不得宫中应允,而且宫外闹起来了传得满京城都在说...说是...殿下是女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