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徽眼中一寒,沉声道:“一路接应护送,再有这样的事,让他们提头来见!”
说罢容徽愤懑地关上房门,身后四人又重新现身,看着郡主脸上难得的愤怒,鸾艳脸上露出欣喜好奇的模样,澜园则皱眉开始在心中盘算,青抉和平凉看不出丝毫变化。
“殿下回京,日后这景王府上下就要烦请诸位守严实了,今日之事本郡主不希望再次发生。”
“殿下返程路上再次遇刺,现下性命垂危...”
平凉的左手搭在右臂上渐渐收紧,景王殿下回京是在她的管辖范围之内,两次受阻手下人竟都没有察觉,她回去就要拿人!
“殿下身边可有得力的医师?若是紧急...”平凉问道。
“铃兰在殿下身边,有现成的解药但此番损伤极大,日后寻药也还要指望诸位了。”容徽方才只草草听清颜说过景宴身受臂伤和肩伤,刺客箭上和暗器上都有剧毒,若不是铃兰多了几分心眼,让两人后来换了车马,只怕还有大碍。
数万兵马,大军全胜归来竟还发生这样的事!而且是在容徽眼皮子底下出了乱子,她除了生气也开始暗自埋怨,今日来找这几人提点几句,日后她绝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再发生。
与滴水营交过手,还能熬到殿下来抓,看来不是普通敌手。
屋内众人换过消息,重新设计好景王府的布防和消息进出路径,以及下次聚集的时机后就对容徽示意,然后四人从后门依次出府。
容徽重新坐回到桌前,方才倒的茶现在喝来正好,她浅浅抿了一口后眼神越来越凉。她耗费数年心神,跋涉四国数万里,好不容易才换得重生再来一次的机会,前世国破家亡时她意外错过,这一世为时尚早,殿下是扭转这一切的最佳人选,绝对不能出错。
她终于回来了,二人日后朝夕相见,殿下有什么动作容徽能第一时间知晓,就算殿下日后想荣登大宝,她相信凭今时今日她的排布也定能祝她夺下皇位。若是她不愿,太子登基后,摄政王的位置容徽也会替她留着。
只要她的殿下想要的,她柳韫颐就都能做到。
清颜重新推了门进来,她亲眼见着四位走了之后就拿着密函走进小院。
窗外春和景明一派风光大好,但屋内的门窗都毕着,容徽又坐得朝里,清颜就见郡主脸上不怒不喜,周围却一阵寒意。她右手看似随意把玩着小白瓷茶杯,指尖微润,体态却慵懒。
“郡主,这是密函原件。”清颜把东西递过去,一根竹简上没有几个字,容徽借清颜的手一扫就看完了。
她声音轻薄又幽静说道:“把祁王的事抖到皇帝面前,再看看沈月娴是什么意思。”
清颜把东西收了起来,昨夜的下毒方才已经来报,是靳妙言伪装允王所为,而密报中没有痕迹表明刺杀是祁王所为,清颜本还在猜测...但现在看来郡主已下判断。
“是,祁王在京中好几处声色场所有过失之处,除此以外还有收受官员贿赂和保荐官员等等之事...郡主要...”
“都捅出去,让沈月娴烦他那个儿子去,别再找殿下的麻烦了。”容徽烦躁地皱紧了眉,那人还不回,此时还有重伤,容徽最听不得的就是殿下有伤。偏偏哪处都要害她!
容徽幼时出生后不过数年其生母就因病而逝,所以在府中不受人待见,吃了不少苦头。
沈月娴怎么说都是景宴生母,她原本不想做得太过,可是这回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两世相加,他们母子二人也是太过分了一些!
清颜替容徽重新倒茶,又拆下她头上的钗环替她简单按了按头,容徽的怒火渐渐消了下来,全身周围的郁气也渐清。
过了一会,容徽轻拍了拍清颜的手背,后者蹲在容徽身边,她道:“大燕内外交困,太子尚处于年幼,柳家朝不保夕空架子一个,若是殿下不保,大燕顷刻倒塌在即,你帮我看好她,好吗?”
她其实还在后怕。
容徽渐渐露出一点柔弱出来,也只有在这个心腹面前她能稍减伪装,她二人两世加起来早已超越主仆,清颜总也陪在容徽身边,对她的任何决断从无异议。
小姑娘声音轻轻的回道:“好,主子放心,清颜一定尽心看顾好殿下。”
...
铃兰和金辰分别蹲坐在景宴身边,方才才解决掉刺客,全军上下现在就如惊弓之鸟,但方才崔犷的谏言不错,未免再出危机而且殿下此时重伤,不如就让快马和骑兵护送殿下先行回京,免得再生意外。
景宴此时神思还算清明,只是腹内疼痛难忍,她听清楚了事件来由,知道她如今就是活靶子,迷迷糊糊嘟囔道:“可,孤与亲卫先行回京,若孤真死在这荒郊野岭,荣军归来岂不是就变成...呵呵...那你们可受不得封赏了。”
“殿下,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戏言。”崔犷焦急地冷汗只冒,他虽早吩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