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骑马不便,本来也是要步行,但景宴体谅金辰身体有恙,时刻有车轿在后,三人如遇风雨极端气候,就不用在雨天受苦。
“按原样保持。”景宴稳坐在高头大马上,脸色严肃,心中暗自盘算。从莒城出发一路回京,事事顺遂,若有路过城池必会夹道欢迎。甚至还有酒宴相迎,她心头跳了几日了,夜里总睡不好,有些反常。
景宴只当是自己回京心切,又马上就要见到王妃所以如此。
也不知她是瘦了还是...她长疏一口气,真想即刻就见到她。
天色渐暗,朗朗星空下一片风平浪静,大军越靠近京城越是肉眼可见的城池坚固,连百姓门户富庶起来,可景宴心中总也记挂那座边陲小城。前世景宴从军,第一次御敌也是从莒城开始,稍一回望过去,算下来也有数十年了。
铃兰端着羹菜和大饼走到景宴的帐前,军中火油不大够了,连景宴的帐中都没有点的太亮。她一掀开帐帘就看到金辰坐在殿下身前,烛光下静静地翻阅着兵法,此去边外一趟,金辰几乎已褪去了毛躁的脾性,从前只知边报紧急,非要去看了一遭,才算当真。
“这是殿下的,金辰姐姐的晚饭那我也让她们送到殿下帐中?”铃兰蹲在地上,熟捻的分餐具,又点燃了锅子。
虽说是要入春了,但棉衣才脱身不久,京中比边外暖和一点,可金辰的身子喜热不喜寒,往后大寒之物都要少食。
“好,咱们三人一块儿。”景宴看着铃兰句句不掉金辰,后者也只当是习惯了,看见铃兰手指间有点黑灰,完全不迟疑地用自己的衣角给她擦拭,铃兰反应过来后又顶着红红的耳尖向帐外看去,景宴把笑收回心底。
也不知两人到什么程度了,她是不是要再做一次红娘呢?
“莫约还有不到五日就能抵达京城,这一离京就是大半年,也不知京中情形如何?”
“府里的抵报天天看着,你二人不是都知道了吗?”
“万事皆安,无需忧心。”景宴拖着音回道,她反到是成了劝人的那个。
“希望如此,那今日殿下便早歇下吧,明日要赶的路有些多。”
三人不多耽误,简单的梳洗过后便早早躺下,金辰这夜也没有回自己帐中,铃兰索性也留了下来,直到三人都有些迷糊了,景宴听见帐外有明显的响动。
“有刺客!保护殿下!”
“有刺客!”外头叫嚷开了,声音此起彼伏,但第一声喊开了过后又紧接了一句闷哼。
景宴马上惊醒,立刻就觉得腹内一沉,四肢乏力,头晕目眩。等她好不容易看清楚了金辰和铃兰两人,上前用力了好几下才发现她两人怎么推都醒不了,二人虽口有呓语,但眼皮怎么都翻不开。
景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简单套好护甲拿起火把就出了帐。帐前行走数人也都是摇晃着身子,长剑勉强撑在地上,突然一只冷箭“咻”一声直向景宴奔袭而来。
景宴连忙错身避开,听着几支冷箭就这样“铛”几声插进立账的圆木中,景宴身上幸好只简单擦到了护甲,周围人转身看到也不管自己如何就连忙挡在景宴面前,数十息后中军营帐已被层层围住,冷箭却还从四面八方射来。
临近深夜,所有人都在熟睡,巡逻的士兵没有及时报告情况,多半是已被拿下。
景宴掐住穴位强行让自己清醒,大声喊道:“捉拿刺客,留活的。”
早在景宴发话前崔犷与马钰等人就在营外从冷箭方向探查过去,大军人数众多,各营之间相隔甚远,最先发现刺客的是亲卫营,林风带领弓箭手早已向西方向一一排查过去,但消息还没有来得及回禀。
“咻——”
“咻咻——”
冷箭越来越多,射箭之人却还没有抓到,“哐当哐当”几声,重甲近卫拿着护盾把景宴完全包围,吴举手提着大刀也是一脸怒火喊道:“必是连环弓弩,要不就是特殊暗卫,什么弓难道还能射程数百步不成?”
说话间他又用刀挡下一箭,回头向景宴方向看去,从刚才开始殿下就只说了一句话,应该也是中了毒,一营中除了近卫营分散护住营中四角应该没有被毒,其他将士,重则已神志不清,轻则勉勉强强能爬起来的,现下已都出了帐。
“殿下,从西南角树丛中发现一卷麻绳和半袋白粉。”
“殿下,东边湿泥上有刺客踪迹,树上也有踏痕。”
就在景宴皱眉推算时,她身后传来熟悉的喜悦之声。
“殿下,抓到了!抓到了!”林风从西角后方归来,他身后跟着两人一人一边提着一黑衣男子,此人头被罩住嘴也被勒着,但四肢还在疯狂挣扎。
冷箭渐渐放缓,想是刺客已经撤退,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