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
    是夜,楚楼茶馆四楼摇晃的红玉玛瑙珠帘后是一张倾国倾城,明艳多情的脸。

    靳妙言挂着面纱,鲛纱薄薄一层覆在面上,掩去了方才眼中的算计,她此时手上正拿着方才才看过的密函和一柄小刀,随意把玩着,珠帘前跪了两个夜行衣男子,却正在汗如雨下。

    “所以你二人的意思是...这次任务虽已成功,但你们掉以轻心被景王妃捉住了把柄,对吗?”

    底下两人大气不敢出,撑在地上的双手打着颤,里三层外三层的夜行衣全部湿透,但若是换上更胆小的,只怕都不敢前来告罪。

    他二人跪倒着的面前案上放有两张人皮面具,一张是女子的,眉目如画亦喜亦嗔,一张是男子的,沉着肃穆面似润玉。为了这两张面具,营里不知道废了多少工夫,人倒是其次,难就是难在这割面上,连这割面用的刀都不知换了多少把。

    两名黑衣男子生怕就此葬送,方才已一个劲的告罪过了,但主子好像都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他二人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逃?天下之大,也没有主子抓不到的地方,营中不是没有人干过,但下场就比这被剥皮之人痛苦千倍、万倍了。

    “我俩帮张涌大人出了监牢后就一路向西,出了城门近数十里后才放下戒心,但是不想景王妃的探子竟然越来越多,这才暴露了,属下该死。”

    “嗯...确实是营里惯用的手段,你二人既然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那便少服两粒红丸,下月的任务也不用接了,去后崖思过吧。”

    “是!是...谢阁主,谢阁主!快...快走。”左边那黑衣人赶忙推搡右边已经吓呆了的,二人后退三步才敢转身,向窗外翻身离去。

    这下屋里就只留下靳妙言一人看着烛火发呆,手上卷着银丝绕,方才把玩的那柄小刀刀背上已经有了勒痕,东家的玉手也手指微红像是方才使过力的样子。

    “这刀,还是不行,倒是便宜这俩小子了。”妩媚的女人转动着刀柄,冷刃上的反光映出靳妙言不喜皱眉的模样。

    风雨楼的规矩,若是任务失败也就只是罚几天银两。但若是暴露楼中位置,轻则丧命,重则...药人、蛊人还是面人,倒是可自选。

    死算是最好的解局,但尽管如此每年从江湖上打听后来楼中投奔之人也不计其数,不为别的,风雨楼——四国最顶级的情报探查之所,换句话说,只要能够付出相应的代价,靳东家甚至能探听到皇帝午夜的梦话到底说了几个字。

    现在房内黑漆漆一片,方才阿绿走的时候把靳妙言远处几盏灯都灭了,她年岁上来了,总是在京城待着没法有响动,但是手上工夫不练又怕生疏。横竖就想出了个灭灯听声辩位,用暗器的路子,废了她好一番工夫。

    她从前跟着师傅学的都是大开大合的剑招,一时半会换了暗器,靳东家看着指腹渐渐流下来的鲜血说道:“当真是养尊处优久了,一点不中用了。”

    阿绿听屋内那两人走了推开暗门走了进来,看见主子又在对着伤口发呆,从一旁的药盒里拿出绢布和止血散,“这药是刚研制出来的,已在几人身上试过了,听说有起效。”

    “嗯,拿来吧。”靳妙言看着血红但粘稠的液体淌了下来,她好奇的伸出舌尖舔了舔血珠,这腥甜中带了一点苦味,好似比从前更苦了一点,想来应该是药效的缘故。

    阿绿看主子唇角有血丝,衬得她更加妖媚动人,不禁想到前几日妄想调戏主子的那两个蠢东西,仗着有个当官的爹就敢在楼内大放厥词,对主子屡屡出言不敬,幸好主子同意她趁早解决了,要不然这一口气她阿绿可顺不下去。

    靳妙言随意裹了几下指头又摁死了伤口,靠在椅背后说道:“她没察觉吧?”

    “主子说温姑娘?没有,她只是个普通官宦家的小姐,怎么能看出楼内的异常。”

    “莫要轻视。”

    阿绿面有犹豫但还是大胆开了口:“主子既然担心暴露,那为何要让温姑娘进楼呢,若是想搭上景王,温姑娘也不算是个好人选。”

    王府家大业大的不像是他们茶馆,虽然二者都在京中闻名,但王府进进出出的探子、官宦人家,甚至是贩夫走卒都远比茶馆牵涉的要多,虽然景王妃治理严明,但她们风雨楼想要派两个人进去也不算难。

    靳妙言不看阿绿,只在光下转着手指看从绢布中渗出来的鲜血说道:“温浊泉可不是那些俗人,她这样的女子,若是用好了才能给景王府致命一击,整个燕国我也就瞧着这景王二人还能有相敌之力,什么允王、祁王...呵,那不过是几个绣花枕头,白面草包。”

    “可温姑娘也不是景王亲信,她二人也不过数面之缘,主子为何就...恕阿绿想不通。”

    “她二人头次同进楼中就遇到温浊泉被那主司刁难,景王从一入雅间就注意到了温浊泉,但传闻这景王不受宫里待见,自然不常出宫。”

    “那她二人是如何结识,景王又为何平白无故为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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