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女儿和小侄女的谈话。

    丫鬟们个个被赶到院中打扫，此刻正汗如雨下。

    “因为有时候有的人吃饱了饭就不管别人能不能吃上饭，有的人吃饱了就想更多人也能吃饱，而有些人自己都没吃饱，就想让所有人都吃饱。”

    “你说，后者这样的人好不好呀。”

    “好！嗯...嬷嬷说她在京郊做活，总是吃不饱，家里人都饿死了，她没遇上好人...阿韫听了很难过。我虽然没有爹爹喜欢，但也有馒头吃，没有饿过几次肚子。”

    那也就是说，小姑娘饿过肚子。柳清漪摸摸小姑娘今天圆滚滚的小肚子，手感很好，又掐了一把她的小脸，嗯，比方才更暖和了。

    “哎呀，姐姐不要揪我。姐姐...坏！”小阿韫小腰转来转去试图逃离魔爪。

    柳清漪看她“小可怜”于是收手，只下巴抵在阿韫头上，轻轻地她自己吃着力，缓缓说道：“那阿韫不觉得这样的人很傻吗？自己都饿肚子，还要管别人，简直就是笨蛋。”

    小阿韫一咕噜钻出姐姐怀里，抱着她的脸认真说道：“如果说这样的人是笨蛋，那阿韫喜欢笨蛋。明明就是和我想的一样呀，嬷嬷说没有吃的时候，我都急死啦，明明我自己肚子也很饿，但是就是想要嬷嬷吃饱饭。”

    “她家中还有小孩子呢，听说是个妹妹，不知道是不是和阿韫一样大...”说着说着小姑娘的话就跑偏了，什么嬷嬷是哪里人啦，从前做过什么啦，小妹妹可能长什么样子啦...小嘴巴停不下来。

    但等清漪以为她忘了正茬时她七拐八绕又拐了回来了，问道：“姐姐，笨蛋是不好吃的蛋么，上次小厨房做的黑黑的鸡蛋，阿韫很不喜欢。”

    柳清漪大笑，阿韫知道说错了被姐姐嘲笑，羞红了脸躲在她怀里，不好意思得直哼哼。大的那个笑过了又去哄小的，两个人一来一往，看得柳长基面色都柔和了许多。

    他索性不去打扰姐妹俩的美好时光，转身走出了屋子，随口一问为何在艳阳天拔草，有个小姑娘说“我们不喜欢府中的午饭，浪费了一些，被主子看到了，没有责罚工钱，只是说‘不把院中的杂草拔完，明日就没有午饭了，以后都没有！’，所以...”

    柳长基想想女儿的个性，她虽年幼不过十二岁却从书中很学了些治世之道，京城外有多少人家一饭难求，清漪带头节省粮食，从未放肆喜豪奢，她房里的小丫鬟们没学着好的倒是起了个坏头，是该罚。

    关芸原本是进来看看女儿顺便看女儿在诗书上是否懒怠，柳长基一看到就一把揽过夫人的袖子说道：“她们姐妹俩玩的极好，我二人还是不要打搅的好。”

    “那也不能天天玩乐，清漪资质好，也该勤俭些，要不就浪费了。”

    “哎呀，夫人怎么操这么多心，也不说挂念挂念为夫...欸，欸，有人呢别揪耳朵。”

    只见方才还神气傲然的柳长基一把就败在夫人手下，高大的男人斜弯着腰被夫人提溜着走，一旁的丫鬟们都背过去不敢多看，还有胆大偷笑和暗暗羡慕的。

    “为老不尊，说的就是你，还不如你女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关芸是武将之女，父亲是大名鼎鼎的前古国大将关潮，将门虎女，从来不输家门风范。

    “夫人，撒手，撒手，耳朵要掉了。”

    “哼，你今日睡书房，明日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