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皇后这是何意?”皇帝听柳清漪如此说来了精神,从凭几上起身,越妃顺势从后拖住皇帝的腰,然后又是揉肩又是捶臂。

    皇帝拍拍越妃,后者收手起身退到一旁。

    皇后瞥了一眼,未多说,整肃神情对着皇帝又道:“景王虽战功卓著,但对莒城军费贪污一事视若无睹,陛下不该惩治景王吗?”

    越妃站在一旁,狐疑地看了好几眼柳清漪,皇后今日是吃错药了,这么多年来容徽与皇后恍若亲生姐妹,如今景宴爬上了这杆大旗,这皇后就要翻脸不认了?

    “皇后多年不问前朝之事,怎么今日特意前来向朕揭发景宴...”皇帝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口,眼皮上翻,状似随意看着皇后说道。

    “臣妾并非与景王过不去,而是前线战况焦灼时臣妾明白陛下不好问责,现下齐军和戎人撤军,陛下此时再来清理污秽,正可见圣心眷顾。”

    “污秽?嗯,看来皇后是礼佛太多,不知前朝的诸事繁杂...行了,今日朕就当你没来过,下去吧。”

    皇帝知道柳清漪是什么意思,他这个皇后活在梦中,但皇帝只需要她不生事做好皇后的本分就是,从前她虽淡漠,也还算得上温柔端庄,皇帝觉得舒心,怎么今日如此咄咄逼人,难道容徽嫁于景宴后倒让她生出了旁的心思?可她已经是皇后,儿子也是太子,皇帝一时拿捏不准皇后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越妃站在一旁看着皇后依旧笔直的站在皇帝面前,脸上容色不变,甚至连一句软话都未说,她渐渐品出味来。

    “陛下,景宴这孩子虽说此番有些战功,但是陛下该惩该罚也不必顾惜臣妾...”

    “行了,你出去吧。”皇帝看着皇后事出反常,心中烦躁,此时几件事压着他更不想搭理她。但顾及她是皇后,他必须要知道皇后今日的来意,只得手上推了推越妃。

    越妃看着此番帝后生隙就知平日里的猜测无误,江璃这些年在朝政上懒怠毫无昔年英姿勃发之态,而皇后虽看似温和,却数十年如一日,依旧眼里容不得沙子。

    越妃躬身退下,李云歌在门口帮她掀开帘子,二人对视一眼,后者眼神示意此时不该多留,皇后此番来所求之事陛下必然动怒,李云歌是个会做人的,也是越妃膝下两子,所以他泄露一二,旁人他是都不会再放进来的,免得再惹一身骚。

    “莒城积贫积弱多年,陛下不是不知...此番景王以少胜多,是靠着热毒才少了多少将士不会无家可归,陛下既然该奖就该惩。”

    皇后此番来除了挑起贪污之事,还有为景宴讨功,他孤身在外征战,取得如此大的功劳,前朝竟连个请功的人都没有,就算有个别人微言轻的小官提了一句半句,皇帝也当作了耳旁风。

    “嗯...这事你倒是提醒了朕,景宴的退敌之功还未封赏,另外朕听闻此次退敌,她手下的亲卫有几个也是有大功的...景宴还是郡王,那便破格升为亲王...至于那亲卫几人么,倒是可以厚赐一家,封个虚衔什么的...皇后意下如何?”

    皇帝喝着茶,随口说道,他侧身对着皇后,对退敌一事表示淡淡,仿佛只是随意歼灭了几只蚂蚁般,不大在意。

    柳清漪捏紧了袖口,指尖掐得泛白,强压下腹中怒气平和说道:“陛下思量当然妥帖,只是景宴归京,那莒城若未有改变,只怕后患无穷。”

    皇帝听她这话眼神微眯,站起身走到皇后面前问道:“那皇后以为如何?”

    “莒城军费挪用皆因朝中的拨款被贪,还望陛下为莒城百姓考虑,彻查贪污一事。”皇后目光定然的看着皇帝,她既然已经开口了,那便一次把话说到底。

    皇帝默声又看了皇后一阵,看她眼中冷静,面上刚烈,身姿单薄却铁骨铮铮,她明知道他在考虑什么,哪怕顶着天子之怒,她还是说了。

    皇帝突然玩味地看着皇后,他想,她对她这妹妹可真好,景宴也是。那他这个皇帝呢,这些年,她从未对他上过心,从未对他有过笑颜,从未有过忧虑。他们成婚多年,除了为太子和容徽,他这皇帝竟然从未得到过皇后半分好脸色。

    江璃突然伸出手,把住了柳清漪的下颌,后者被迫扬起头,看着江璃的眼神中竟然包含了蔑视。他让她一直很失望,所以这么多年皇后宁愿常伴青灯古佛,也不愿多踏足停云殿半步。

    江璃看着柳清漪不屈不挠的模样,真恨不得挖出她这一双明亮的眼睛,可惜美人年岁大了也还是美人,他不忍心。

    “你今日来就为了这一件事?”

    “是,请陛下裁断。”

    “呵,朕裁断,你们不都帮朕想好了,只等逼着朕来做吗,又何须朕来裁断?”皇帝松开了手,这是他多年的结发妻子,他虽然对她初心不再,但是念在成胤的份上,这次他可以不多计较。

    柳清漪听江璃如此说来反而皱起了眉头,低下了头说道:“陛下永远是这燕国的陛下...”果然,任何牵扯到改革和惩治官员的事上,皇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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