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容徽在寝室刚拿到银星的密报就气的咳嗽,大喘气。

    脸色红的不正常,眼中如深潭一般。

    是谁在皇帝身边说的话,提点的殿下出征,她的人里出了奸细!

    密报中说,卫巡与皇帝停云殿商议出的景王出征。

    可有战绩的亲王都在,京中各武将也闲的要发霉。

    她以为按下了殿下的请旨,等着那卫巡与皇帝随便提几个武将领兵,这事就过去了。

    齐军虽然看着勇猛,但是它战线过长,围城是下册,坚持不了多久,除非莒城城内有奸细,否则提前讲和的就是齐军。殿下少危机,莒城将士百姓也少危亡。

    此乃上册。

    至于什么齐军羞辱,劝降信,不过是不入流的煽动民心的手段,莒城被围,但是因是边境,城中总有存粮。咬咬牙挺过去,万事大吉。

    “殿下已收到旨意了对么,我们的人居然如此之慢,我这几日病着,她们就以为我死了么?”

    “给我去查,查出来,统统丢进水牢。本郡主身边容不得叛徒。”

    容徽气的心中堵塞,一口鲜血又涌了上来。她这病最忌伤心动气,从前的性子已经养的很好了,这几日受景宴影响,又动气了。

    景宴正好忧心忡忡从殿外走进来,看着容徽口中血流不止心都晃了一下,“王妃,你怎么,去把王勤找来,快去!”景宴朝银星闷吼,一时间什么也顾不上了。

    她满眼都是容徽的病,这人怎么这么多灾多难。

    容徽是一时气血下不去,吐出来后好得多了,安慰说到:“殿下...殿下勿怕,我不过是一时心急,不碍事,吐出来就好了。”

    “这不是没有昏死过去么?没事的。”

    什么没事,这时间还有心思与她玩笑,景宴跪在她跟前,用帕子给她擦血,看着雪白的帕子变成了黑红的,手腕止不住的抖,强用拇指刺在掌心平稳了心静说道:

    “我去与王勤商议你病情根治,哪怕把四国翻过来,我也会治好你的病。”

    “不要,不要再为我担心了,多为你自己考虑,好吗。”

    “王妃,若是你...离我而去,这世间就再没有我挂念的人了。求求你,多观照自己,你身体安好,我便日日都心安了。”

    景宴捏着容徽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她很想像婚后第一天那样让容徽拍拍她,但是如今是她要为容徽撑起一片天地。

    容徽不喜欢她的亲近之举,景宴止住了想吻她额头的冲动,劝慰道:“你把身体养好,养好了,我什么都答应你。”

    容徽咽下口中血腥味,离得远了一些怕殿下不喜血腥味,她今日穿的白袍脏了不好。

    继而容徽说道:“好,殿下要乖乖留在我身边,我的身体才养的好。”

    她知道殿下已经接到了旨意,最迟三日军队整队的时间,她就要离她远去,但是她只想听见她的殿下骗骗她。

    骗骗她也好。

    “我与父皇说明,我不去了。你身体不好,我若在外听见你的安危都无心征战,反而不好。我就这样与父皇说。”

    “我去求他。”

    “你安心养病,我傍晚既归。”

    景宴不敢将她抱的太紧,用一旁的湿帕给她擦去血痕,容徽不喜欢脏污,会心里难受。

    容徽闭上眼睛,忍痛流泪。

    她一边自私的想,殿下待她远胜太多,她的计谋与打算都化在这几句劝慰之中了。

    殿下最是不喜优柔寡断之人,她将她的殿下逼成了她自己最不喜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