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琴舞剑
“给她备好茶,少放些茶叶。”

    她二人话音还未落,殿外就匆匆进来一个人,长身玉立,可不就是适才念叨的人。

    “这方锦生,在母妃面前好装,在我面前也这副嘴脸。真当我刚上早朝,什么胡话都敢说。”

    铃兰也闷闷站在门口,清颜看这小姑娘嘴巴也能挂油壶,笑着退下了。

    “殿下与我说说看?”容徽递了杯盏过去,景宴拿到手也不管是什么就一口而尽,什么品茶赏茶都忘到宫里去了。

    嗯,这才有几分守城大将的风范,容徽暗暗想着,她眼中她怎么都是好的。谁知拿过景宴的杯子才发现递错了,方才是她的杯子。

    “好喝,怪不得王妃喜欢加蜜,有苹果,樱桃,嗯...桃子,还有,还有”她还有不出来了。

    容徽一笑,适才的羞意按下“是龙井。这是我调得果茶,只取了一点点茶汤,殿下看来也喜欢。”

    “嗯!王妃真巧手,若是在东市上卖,我景王府就不用愁这每月的开支了。京郊的田产都卖了也养得起王妃。”越说越不着调,容徽不理她的傻话。

    景宴绕过矮几,跪坐在容徽身旁,看着眼前案上各式各样的材料,用大大小小,或银器或漆盒装着,还有一壶龙井。她看的新奇,王妃好巧的心思。

    这人从不在吃食茶饮上有兴趣,此刻却研究起了搭配和口感,容徽歪着头笑着看她,这般有兴致,去鲍膳坊做厨子应该也不错,她自己想想也笑。

    “又笑我?”

    “没有,不敢笑殿下。”语中轻柔更似娇怯,偏气声太多,一听就知道在揶揄人。

    “真的吗?”她不信。小脸唬人看着容徽。

    “我自然不敢~”这话容徽说的轻易,但又像是引诱。

    “为何?”这下轮到景宴不解。

    “为何?在家从父,在外从夫,这不是景宴从小听到大的圣人之言吗?”容徽眼色有些谙淡的看着她。

    身边人手中正挑拣着哪个切块水果更好看,会不会是王妃切的,为什么每一个都好看。

    “女子与男子有何不同,为何就要听从男子。民间百姓还可让女子撑起家中天地,在权贵之家便不行。这是什么道理。”景宴夹起一块切好的青苹果,尝了,很满意,酸酸的脆脆的,好吃到眉尾都要扬到太阳穴了。

    “看来景宴在书院中也不是太听少师的话。”容徽吃了景宴夹过来的青苹果,果然酸甜适宜。

    “少师所言当然要听,但少师也是男子。”

    “我那日在楚楼听章家姐妹相谈,明明不愿嫁与一男子,那文家小姐却不得不说服自己,还要告诉自己那男子很好,在他府中就是半生荣华富贵。”

    “可是那文家小姐在京城也算盛名,才情书画没有拿不出手的。若她能做私塾的教书先生,也能与多少女子讲通世间哲理。难道女子就比男子差?我看不见得。”

    景宴看她喜欢青苹果,又叉了一块递到嘴边,容徽还在想她说的这一番话。景宴与前世不同了,前世她拼了命要证明自己能作男子,能胜过过往数代君王,为此不惜舍身取义。

    容徽眼帘下搭,长睫遮住了润黑的眼色。景宴被她对一块水果看的莫名,怎么一块苹果很好研究吗?

    “不吃了?”她缩回手,准备往自己嘴边去,被容徽捉住了手腕,“吃”。

    容徽坐直了腰身,人轻轻往前够,启唇张嘴,适才喝了茶,口脂掉了一点点。景宴看的眼热,莫名移开了朝向。

    青苹果很脆,一口一口嚼在齿间,先是清爽的酸意然后是苹果的回甘。青苹果不像红苹果,红苹果无味,三两口嚼过后味同嚼蜡,青苹果则干脆爽口,催着吃下一块。

    景宴在一旁听着,心觉不妙,这人吃个苹果自己听着都悦耳。难道真的是从前压抑太久,这一世自己疯了?

    容徽握着她手腕改成握住手心,大拇指掠过她的掌心带起一片涟漪,偏她自己不知,独留景宴后颈生汗。

    “殿下所说,当真是违世之言。”

    “但我觉得很对。”容徽补充道。

    “那殿下觉得女子就只能作一夫子吗?”

    “当然不。”话中干脆。

    容徽拇指被握住,这人手心干燥,此刻天气对她而言正好,她体温也不热,握着很舒服。

    “女子被禁于家中只是男子怕抢了他们的权势。这朝中数百男人家中圈养了数千人,随便一个男子就能三妻四妾,所有女子都要围着男子转,那难道她们没有自己的喜好,亲友。她们没有自己想要完成的一番事业?”

    “这男子用更多的男子束缚了女人的道路,还要责怪女人的不对,怪她们不体恤丈夫辛苦,若是不体谅还要被亲友责骂,多是连婆母都不能体谅儿媳。”

    “所以我虽娶了你,其实也亏待了你,把你束在这后宅之内,你往后只能对着我一个人。”景宴前半句话说的恳切,后半句话就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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