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呼星摇头,提出他的理由:“可我看见另一种结局,通过改制断开与其他氏族之间牵制彼此的链接,开办实验工厂公开生产资料可催生民间科技发展,且专利本源在阙家,依照现行法律,于此基础上再生的知识产权由阙家与研发人员按占比份额共有,既不会彻底丧失权利,也促进技术改良,还可为当地提供就业岗位,改善区域内经济。
至于星战游戏,是我的一点个人爱好,我想看清有多少人才是受限于生理条件不足、家境难以支持、资本学阀垄断等负因素而无法进入理想的专业领域,有多少普通人想学习而没有机会......我会为他们开通特殊教育与选拔的渠道,不限年龄与身份,用不了很久,我们便不再惧怕别的氏族把阙家踩在脚底,时代的浪潮会先将他们吞噬。”
老夫人出身平常人家,早年流连于偏远星球支援基础建设的国际联合安保行动,一身本领自大大小小的冲突与战争中养成,历经风霜后只叹兴亡皆是百姓苦,与丈夫婚后也未曾忘却,她听完逐渐放下心,抢在老头前面提了关键一问:“你怎么看待改制后阙家的位置?”
阙呼星不假思索道:“阙家曾经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
大厅内播放舒缓的古典音乐,等待的人们从最开始的焦虑到惶恐不安,最终跟随夜幕归于短暂的宁静,一连串心态的转变使他们维持在敏感与麻木之间的叠加态,除去在母亲身边昏睡过去的多少姐弟外,只有蹲坐于大座钟顶部享用茶点的臀尾猴王不被以上情绪所困扰。
咯吱——
终于,主阁紧锁的木门应声而启,猴王看也不看直接纵身一跃,抱住来人大腿,阙应元嫌弃地摸了摸猴头,它龇牙咧嘴松开熟悉的干柴老腿,接过闻钰手中果脯,小眼睛期待地朝身后望去。
随即出来的是一位气质肃然的青年人,浓墨重彩的五官与深银灰的发色眼眸,他的样貌特征跟两侧墙壁挂有的阙氏主脉画像完全吻合,众人的视线从其面容移至被猴王小心翼翼牵住的手掌,无名指上赫然套着象征代行家主的戒指。
在主星域氏族里,几乎只有下一任接班人才有资格佩戴这枚材质如流月般散发清辉的绮烬晶石戒指,代行人基本享有除最终签字权外与正式家主相同的权利,旁人也须以相应礼节待之。
端坐主阁门前的姝韫最先发觉这惊人的细节,她稍作思索,拍醒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在她的带领下,在场的第三席支脉们齐刷刷对家主夫妇致礼,以微妙的站位占据最近一侧。
“罐罐,上次寄回来的乳铁蛋白补充剂有好好喝吗?”
阙呼星时隔数十年再次出现在阙家族人的面前,他视一众长辈于无物,第一时间竟是问候一只傻乐猴,此举自然引起旁人不满,但没人愿意先触灾星霉头,靠后的同辈你看我我看你,都选择默不作声。
“你长高了,呼星。”
首先站出来的是第六席长老的胞弟,他没有质问戒指的事情,转而打起亲情牌:“当年你跟殊钥、回鹴他们几个在山里闹腾,被微微拎回来时才到我胸口,一别多年,你都长得比我高了。”
话音刚落,六席一脉纷纷附和,七嘴八舌拉家常,好似游子离家老大归,不管熟悉或不熟悉,先将煽情的氛围烘托起来。
阙呼星这才抬眼:“可我离家时已经比叔叔你高上不少,怎么,难道当年在座的竟无一人来送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想必大家只能记住自己愿意想起的事。”
他被爷爷胳膊肘捅了两下,勉强招呼道:“诸位,好久不见。”
罐罐同时背过身,指了指浑圆的屁股,毫不掩饰地发出刺耳讥讽。
“战争即将打响。”多多贴在少甯耳边窃笑,收到母亲怒视,连忙退到边上。
阙亭芳端坐,安放的小臂稍稍举起,示意己方一脉稍安勿躁:“既然戒指给了阿星,那我也信任老爷子这份选择。”
不远处第四席阵营低声交谈,领头长老及不少族人对盟友向“外人”示好表示莫名其妙。
“你什么意思,阙亭芳,他早就被除名了!”另有几席选出代表,愤然将矛头指向临阵倒戈的狡诈狐狸。
阙氏九席貌合神离的程度彼此间都心知肚明,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成员再怎么散装也不得缔结为小团体谋求合作共赢,只不过自家人坑起自家人来更狠,第五席这通先发“投诚”将其他未作表态或持反对立场的脉系陷于尴尬境地。
第七席反应迅速,长老座下立即有人嚷道:“怎么就被除名了?请搞清楚点,当初不过暂时分家考核,现在家主有意让他回来,说明对他的观察已经结束,过往表现足够证明他配得上代行者的殊荣,有些牛鬼蛇神赶紧歇了心思吧!”
“我建议启动长老会的投票程序,由成年族人投不记名票,共同决定他的资格。”第四席走发表言论的是位学者样貌的白袍男士,后侧贵妃椅上坐着一位佩戴灰白底色的绮烬晶石戒圈的长者,正冷冷地凝视阙呼星。
阙亭芳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