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处来
,不一会丛林深处站出只体型庞大的壮硕猴,面部区别于他猴的金黄细毛彰显其猴王的地位,它毛发华亮泛起油光,稳健地四肢并用蹦到多多背上,人立直起朝天大吼。

    猴子猴孙随声附和,鬼哭狼嚎遥遥地传至阙家族院。

    “哈哈,大家见笑了。”

    多少姐弟的母亲阙姝韫拍手唤来侍者为在座议事的人续上温茶,她是族中第三席长老,时年二百八十岁,接近中老年阶段才诞下一双儿女却并不溺爱,俩姐弟平日受的棍棒教育不少。

    第五席长老阙亭芳不急不慢地用茶杯盖轻碾边缘,笑眯眯接上方才被打断的话题:“多多年幼顽皮倒也正常,少甯长上些许年岁怎么也跟着瞎胡闹,不过是群泼猴竟如此失态,家里请的夫子是否轻怠了小辈的教养。”

    他自持矜贵,轻啄碗口便放下茶盏,向后微靠霜璃木制的椅背,半开玩笑半试探:“倒是呼星那小子,几十年未见都把仪态忘得一干二净,不过我午时远远的观他一面,虽举止粗鲁却自成迫人气势,此番归来出乎我等所料,现下主阁紧闭,不知族长做何安排?”

    阙姝韫喝茶,面上看不出喜怒:“大伯只道叙叙家常。”

    座上皆是在族中占有几份话语权的成员,此刻没有人跳出来打破僵持,彼此也不愿过多搭理,一片表面平静中,后山树林多少姐弟与猴群搏斗的动静异常滑稽。

    天虹星渐渐下沉,云层之上水气骤然遇冷,雪夜降临。

    恒温系统无声运作,主阁内丝毫不受室外温度影响,书桌上摆放数本翻开的泛黄相册,后方坐着年迈的族长阙应元,时年三百六十岁的他已是踏上人生末途,身体机能与器质性的衰败让他无法再次通过手术恢复正常视力,不得不戴上古早年代的老花镜。

    “时候不早,我该走了。”阙呼星将相册推回爷爷面前,他脚边放着只鼓鼓囊囊的仿真皮包,里面装满奶奶闻钰硬塞进去的自制干货,一根火腿蹄子用麻绳挂上五串果干支楞在系带外,白底黑花的老猫敞开肚皮躺在底下,正四爪朝天地抓挠。

    见孙子想跑,老头剧烈咳嗽引得闻钰夫人从内间推门而出,她察觉到老头子的暗示,连忙道:“乖孙今晚留下吧,大李知道你回来了特别高兴,一大早就开始张罗家宴,都是你爱吃的菜,我让人给你铺床。”

    阙呼星到底还是没将拒绝说出,如非不得不回来处理父母的资产,或许往后百年也不会踏入这里一步,他太久没回银翎山,难得与亲人相处差点猛男落泪,又恼于当年被放逐,自不会主动留下等人赶他,但奶奶亲自开口,他人来都来了,住一晚好像也不算难事。

    闻钰夫人平日心里总惦记着女儿唯一留下的血脉,时不时寄许多大包小包的东西,只不过孙子任务繁忙行踪不定,她只好寄到黎明哨的固定地址,让那位十夜军团长代为保管。

    阙呼星躬身方便老夫人挽住他的臂弯,阙应元在书桌前看看他们的背影,忽觉时光倒回了一百多年,阙巽微与闻钰母女俩也如这般相互搀扶。

    曾经没能保下孙子让他抱憾至今,族长之位成就他也束缚他,当他手握实权让其重归家族时,却屡次被拒,临老终于等到阙呼星回来,久违的感受到真正的亲情,他无比希望这段时光能定格为永恒。

    “阿星。”他下定决心,开口喊住正准备出门的两人。

    阙呼星回头,目露疑惑,老太太捏了捏他骨节分明的手。

    阙应元步履平稳地来到他身边,郑重问道:“氏族名下的集团改制不是易事,哪怕有我的同意,其他长老也未必会实际履行,你不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更何况你要在主星域外的行星设立终身学校的教育内容涉及族内专利,还有开发什么实验工厂和星战游戏,竟然要公开阙氏装甲数据和战斗记录,这等同于白送产业机密给竞争对手,刚才我谈到家族利益至上,你就同小时候一样在那发呆,多少历史教训得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应该知晓。”

    “那,为什么要收回股权和资产,去做自己和家里吃亏的事?”

    ‘我高兴’

    阙呼星咽下屡试不爽噎人的话语,他明白爷爷是认真了,于是老实答题:“家里生产资料虽是来源于先祖前辈的积累,可获取过程非寥寥几位姓阙的人可实现,没有资本并不影响人们的生存,但时至今日,历史无数雨打风吹去,没有时代能证明资本可以脱离大众而取得永恒的成功,原应用于公共资源的部分却因氏族力量变为家中藏品,打破资源划分的平衡,并非遵循应有的发展规则。”

    他安慰老夫人不要着急,神色未变:“我知道主星域各家历来都严守知识产权与资产数据,如果有人打破垄断的规则,极大可能发生你、我乃至将将开蒙的稚儿都能预想到的后果——阙家的蛋糕一定会被其他氏族、资本围猎分食,从此走下坡路。”

    “明知不妥还要去做?”阙应元稍有动怒,他压下火气努力想让此前温馨的气氛重归:“要报复你伯父他们无需这些手段,过会我替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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