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
站起,他将常服袖口的皱褶抹平,两步走到电子屏障入口,脚跟一磕,与以露纱呈对立角度,他收起作为听众看客的神情,回归枢光武官的身份,正色道:“恕我的无礼,指挥官绝无可能做出您方才假想的事。”

    “诸星所证,他是一位效忠于崇高精神的领袖。”

    -

    不周山总舰,下舱十八层。

    解析舱室温常年处于零下,与四面纹路相嵌合的条形壁灯即使全部开启也抵挡不住森冷的寒意,最内里侧是一座由记忆金属导管编制成的取像台,呈鸟巢状,紧贴着底座后方的玻璃巨墙,隔离墙内相同的台面摆放着一具惨败的中年人躯体,颈部伤口暴露狰狞,像是被放光了所有颜色,而隔离墙外的取像台上展开它的立体成像,虚拟切片技术将躯体内部情况展现得分毫不差,俞湫风进门便直面了满室零落的骨头、脏器及神经系统。

    俞湫风:!

    拨开面前飘到眼前的胃袋,他一个跪滑冲向那道被悬空数据环绕的背影。

    “指挥官,我来了——”

    淮因侧过身,示意思维跳脱的护卫队长看向他面前排列规整的虚拟符号。

    俞湫风:“报告!看不懂。”

    俞湫风被眼前密密麻麻的数据惊到,他是真的看不明白,这些数据浮在取像台上纷杂乱跑,将他围得密密麻麻,令人脑袋疼。

    比起直说不会,指挥官更厌烦不懂装懂的傻子,于是他满眼真诚,心安理得地等待上司指明。

    “齐队长说申科夫的尸体上周三被发现,事发前几日的监控与主脑皆无异常显示,我们检测到他的体内细菌繁殖数量远高于正常数值,实际死亡时间到现在应该是十三天天左右,也就是发现日的前3-4天。”黑发指挥官视线投向隔离门内的尸体,“不周山的主脑被某种物质屏蔽了。”

    俞湫风顿然有种毛骨悚然的异样感,他站在淮因后方,目光越过肩头,淮因编入操作指令,控制隔离室内管道气压产生的微风流缓缓将申科夫移动,将头部对准成像探头,机械臂顶端变换为极细的镓合成针,刮取颅顶微小创口周围半凝固的组织液。

    他双指做展开手势,悬浮板上立刻显示进度条倒计时:“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我用最高权限搜查了中央控制主脑链接的核心区,没有检索到人工篡改痕迹,由此可知,申科夫死前的”正常生活”仍然属于生物学意义上的活着。”

    解析舱成功读取实时影像,组织液放大数千倍呈现在二人眼前,伞状水母般的微生物总数难以计算,大约十几只为一团,被包裹在类似于细胞壁的结构中,由水母组成的“细胞”们以相同朝向与速度耸动着,可能是宿主死亡的缘故,有种老头犁地的迟钝感。

    俞湫风:“哦呀,是这些小玩意在帮他完成代谢活动,不过就丁点大的东西,它们能骗过监舍的感应系统吗?”

    “系统判定生命体的首选项并不单独是”视觉”或者”听觉”,还包含”热量”。”淮因解释道,立面屏幕光影泛着冷意勾勒在他的轮廓,明暗交接下他沉静凝视虚拟模型,背脊挺直同往日一般肃然,巩膜呈现密不透风的黑色,仅能从须臾间窥探到其中翻涌出浓稠的红,他本非容貌出众者,不过后天长期浸入谋局中磨砺出的气质足以让他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由五感系统对采集到的运动轨迹加以分析,不周山AI可以基本分辨人类活动,但无法确认经由演算采样的非线上交际行为,因此需要从个人终端调取实时热量监测加以辅助,我们可以推断,伞母们抱团的律动并非毫无意义,它们模拟出的人体数据完全满足AI判定条件。有两种猜测,其一,它们是通过自身律动产生控制宿主活动的能量或是神经反应,从而通过宿主表现获得热量,蛰伏人体;其二,因为寄身时体内余温激活了它们的群体行为,再加上它们可能携带某种类似催化酶的物质,让宿主具有一定程度的活性,无意识的躯体仍以生前习惯进行活动。”

    俞湫风观察片刻,他伸手拖过一只落单伞母的影像:“一种是怀揣目的以自身改变环境获得生存空间,一种是没有脑子只剩寄生本能?”

    “前期可以这么理解,以及它们是否能够读取人脑中不同模态的信息,是否拥有”我”的意识,寄身后又要以什么方式达到新的阶段,还有最重要的传染源与防治问题,此类研究我已经交给伽博士的团队,你若不方便协助就让汪乐乐来。我这还有一项要事必须得到证实。”淮因重新设置好隔离室虹膜锁,征求俞湫风想法。

    自诩大好人的轮值官放心不下憔悴得眼袋差点挂到鼻子的前男友,厚着脸皮要到下舱十八层的权限,淮因未再多问,只是强调防护事项并拨了Y5实验舰分队由他接管。

    俞湫风应下,又好奇道:“那您接下来的要事?”

    操作台边灯带闪烁,主脑接收到删除来访记录的指令,解析舱门缓慢开启,淮因勾起嘴角:“当然是抓出杀害我们前舰长的真凶,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俞湫风了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