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音符
歌曲。”阿什列卡慢慢纠正,他花了一个多小时教会小女孩整首歌正确的读音,两人就站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断断续续地唱着,两侧楼房的住户们起初不断开窗叫骂他们打扰了自己白天那并没有什么人光顾的生意,小女孩开始有些焦虑,在看到金发青年坚定的神色后逐渐放下心来,一句一句问他歌词的含义,青年人也一一作答,如若四周无第三人般地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歌曲学习中。

    约一个半小时后,小女孩的歌声依旧有些走调,当她惭愧到想要说不收钱的时候,从悬挂设计大胆内衣的窗口却传来了那句乐段的标准唱法,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地意味,而对门的破碎漏风玻璃内也跟着接上了下一句,逐渐地,大半条巷子回荡着此起彼伏的“起来我的同伴,拿起工具抗争到最后”、“不要让蛀虫伪装成救世主”、“献给我爱的人民与母国”等唱段,他们音调准或者不准,激昂愤慨或是小声哼唱,交织相应下竟在小巷子里隐约盖住了教会的赞美诗。

    天色将晚,青年将一卷纸币隐晦地塞进女孩的手中,看着她匆忙将钱塞进裤子内袋,便背起行囊踏着满地淤泥走进了旦加法音今天最后的日光里。

    此时广场与先前懒散的氛围完全不同,原本空旷的场地像是流水席一样布满了各式摊子,有些二手小商品的摊位恨不得在原有基础上再叠加一层,人们都在为夜市的准备忙碌着,烟熏火燎的场景是阿什列卡从未见过的,他来到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地沟烤肉摊主面前,然后被敲了三十枚硬币才得到他们口中“怪人”的住址。

    老摊主目送散财童子离去,可能是良心发现了,扯嗓子在身后补充了一长串:“刚才有个送水的跑腿看到他不知道从哪又冒了出来,人在交易站横着,说是凶神恶煞,切勿招惹,小伙子,你可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