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溪坏掉的房间门,得联系厂家,让人来修。除了给钟毓带的衣物,他去医院陪床,也需要换洗的。
鞋子都换好了,他又返身,把沙发上的豆豆毯带上。
钟毓搬过来住的这段时间,家里多了很多毛绒物件,她看电视时喜欢披着这个,病房里也有电视。
带上总归没错。
怕她晚上叫饿,临出门时让阿姨下了点虾子馄饨,跟汤分开装,不然泡囊了,钟毓又要嫌弃。
他把车停在路边的车位上,在便利店卫生用品区转了两圈,有点犯难。
方樾不知道她常使用的卫生棉品牌,看了半天,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一直到第三个才接通。
她开口的瞬间,方樾就觉得不对,她声音黏糊糊的。
从前躲在她家门口观察时,她哄赵钧也这样,语气软软的,像带着钩子。
“钟毓……你又在哄谁?”
听见他问,钟毓加快把元懿往门外推的速度,“没有啊……”
元懿还想往门缝里挤,她没办法,用脸和肩膀夹住手机,一边说,一边用两只手弄他出去。
他语气幽怨,“嫂子真无情,吃完饭,擦完嘴,就要打厨子。”
浴室的水声停了,电话那头方樾在问,“护舒宝、高洁丝、还是棉条?”
钟毓随口说了一个牌子,狠狠在元懿脚上一踩,将门合上。
刚转身,秦溪从浴室出来,兴奋又期待地问她:“小毓,我们什么时候能有夫妻生活?”
钟毓电话还没挂,伸手去捂他嘴。
“哦。”方樾主动帮她解释了,语气淡淡的,“哄秦溪是吧。”
她支支吾吾,没有否认。
第二个电话没打通时,他立即就转而联系秦溪,对方说在洗澡,顺口骂了他几句,就挂了。
方樾挂了电话,扫码结账,不由得替她忧心。钟毓这样笨的人,他一走就开始吃外卖,可外卖吃完都不知道弄干净嘴。
方樾拎着东西回到病房,那两人正在看电视。
钟毓眼神躲闪,接过他手里的毯子,低头吃他端出来的宵夜。
温度刚刚好,一口一个,秦溪见她吃这么香,挤过去从她汤匙里抢食,“我也尝尝。”
钟毓瞟方樾,屁股往旁边挪了挪,说他:“不讲卫生,旁边又不是没勺。”
刚把人家两口子闹得感情破碎,又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她难为情,思来想去憋出一句:“方樾你饿不饿?”
她索性换了个位子,让方樾坐中间,“夫夫相处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
老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秦溪旧事重提,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我要和你结婚。”
方樾极轻地笑了一声,“我在这陪床,你该回家了。”
钟毓怕这两人要吵起来,战战兢兢准备劝架,结果秦溪真的拿着手机准备走,“他虽然脑子有问题,但照顾人还是挺行的。”
然后他就真的非常放心的离开了。
钟毓吃完东西,被方樾催着去刷牙洗澡,“要好好爱护牙齿,孕期牙坏了,会很麻烦的。”
他还没放弃那个生孩子的奇怪念头,甚至在备忘录上记了一条,近期内帮她安排牙齿检查。
这……
这劝都不知道该从哪开口。
她清理好出来,散在背后的长发被方樾撩开,她下意识躲开,伸手按住腺体。
方樾拿出口袋里的信息素洗除剂,喷在她后颈上,“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钟毓满脸惊慌,他真的对味道很敏感,秦溪身为alpha却迟钝得很,觉得她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变浓了,但闻不出差别。
他没有生气,隐约觉得她就是这样的人,永远处理不清楚身上的男女关系。
他曾经怎么忍受秦溪的,现在就怎样待她。
钟毓虽然四肢健全,可以独立行走,但人格上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爱过安逸日子,但没有创造财富的能力。
她总要找人依附的,没人照顾,她会活不下去的。
方樾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只有一条,她心智不坚定,容易被外面的人引诱。
唉,孩子。
若有个孩子,一切迎刃而解。
至于钟毓,只要眼前没事,火暂时烧不到身上来,她就能美美躺平。
怀孕太扯了,肚子长在她身上,只要管好下半身,怀不怀的,是她自己说了算。
想到这,她又高兴起来,见他要换陪护床上的床品,贴心地帮忙换了个枕套。
折腾了一天,她早就累了,迫不及待钻进被子里,含混说了句晚安,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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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