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青栀不厚道的行为,清茗虽然心中有些膈应,听到姜锦姒的吩咐,她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出来这么久,我也有些乏了,清茗你也下去歇息会儿,午时再来唤我用膳。”
话毕,姜锦姒拢紧身上的鹤氅,朝着闺房的方向走去。
只是,姜锦姒前脚刚迈入闺房的门槛,她便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略有沧桑的女声,道:“大小姐,留步。”
姜锦姒收回了迈入的左脚,转过身来,一眼便看到了撑着油纸伞,娉婷而来的文玉,也是她那祖母身边伺候的嬷嬷。
姜锦姒将手帕掩住嘴唇,轻咳了一声,轻声道:“文嬷嬷,您突然造访锦阁,可是祖母那边有什么吩咐?”
红玉看到姜锦姒这副病怏怏的模样,联想到老夫人的吩咐,不由得眉头紧锁,却又不得不开口寒暄道:“大小姐,您是主子,这声您奴婢可担当不起,今日奴婢前来不过是受老夫人之命,前来通知您,明日老夫人要大小姐与她一起去护国寺还愿。”
“明日?怎地这般急?”她可不记得前世有护国寺还愿一事。
前世,她和顾嫣然也曾陪着祖母去过护国寺,也是那次护国寺之行,让她结识了狼心狗肺的楚林砚,自此入了他和顾嫣然的谋算之中。
不过,那次护国寺之行并不是眼下这次,而是整个洛水城的权贵都要一起陪着当今圣上去护国寺去听空无大师讲经论道。
那时,除了她父亲驻守边境,整个镇北侯府的人都来了护国寺。她还清楚地记得那次护国寺之行也是今年,只是那时已是隆冬时节,不似眼下却是早春时节。
只是,此次护国寺之行究竟是巧合,还是事在人为呢!
收到姜锦姒递来的眼神,清茗靠近了文嬷嬷,开口说道:“文嬷嬷,我家姑娘的身体刚有所好转,眼下尚未康复,如今这天气还下着雨,即便明日雨停歇了,这天也不会立刻回暖,您能不能与老夫人说道说道,让她多宽宥几日。”
话毕,清茗立刻掏出银锭,借着身体的掩盖,趁机将银锭塞到文嬷嬷的手中。
察觉到文嬷嬷要开口拒绝,姜锦姒摇了摇头,低声道:“嬷嬷,您在祖母身边伺候,自是看不上我这点茶水钱,只是您也是为人父母,不得为家中子女多想想。”
几乎一瞬间,文嬷嬷便听懂姜锦姒的言外之意,她便顺势收下那锭银子,望了眼周围,并未发现有外人在,她才缓缓道:“今日之事其实并非老夫人的主意,而是有人刚在老夫人的耳边吹了点风,大小姐还要多警惕身边的魑魅魍魉。”
“多谢嬷嬷提点,我心中有数。还请您回禀老夫人,锦姒明日即便起不来身,爬也要爬到护国寺。”姜锦姒敛眸道。
明明姜锦姒语气平稳,没有情绪波动,文嬷嬷却觉得她说出的话却好似在赌气。
这倒是有些让她搞不清头脑了,她把话已经说的这般明白,姜锦姒也表示她已知晓了身边的叛徒,既然她知晓作妖之人,为何还要踏进这个“陷阱”呢。
还没等文嬷嬷想好要如何回话,她便听到身侧的清茗小声嘟囔道:“小姐,要不我替您去和老夫人说一声,改日再去护国寺还愿。”
清茗实在想不通这就究竟是为什么,去护国寺还愿何时不能去啊!
闻言,姜锦姒眼眸微挑,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地说道:“清茗,祖母此番行径,定有自己的深意,作为小辈我遵从便好,你快去寻一下明日出门的衣物,莫要路上着了凉,那就是对佛祖的不敬了。”
若是搁在以往遇到这种事情,即便知晓姜锦姒心意已决,清茗定然也要多劝诫几句。
自从姜锦姒病重醒来后,清茗就明显察觉到姜锦姒不像以往那般亲近她,她不仅劝不动拿定主意的姜锦姒。
甚至清茗心底莫名有种直觉,她若是坚持在这里劝姜锦姒莫要去护国寺,说不定还会因此遭了姜锦姒的厌弃。
现如今的大小姐可不喜欢有人自作聪明,忤逆她的决定。